多,种什么收什么都不顺当,全靠南边往上运粮才能养活人。所以产粮的是南边,北边荒的不成样。”
林远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阮先生,占城稻在大明名气很大,占城那边的粮食怎么样?”
阮文海听到“占城稻”三个字,笑了。
那笑容里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像是被人问到了一个天大的误会。
“侯爷,占城稻确实了不起,耐旱,早熟,别的稻种扛不住的干旱天气它能活下来,这一点谁都服气。”
他停了停。
“但占城稻有个毛病,米粒又小又硬,嚼在嘴里跟啃沙子似的,口感粗得很,在南洋本地都没什么人爱吃。”
他摊了摊手。
“而且占城那地方虽然能种稻子,但总产量跟爪哇和旧港比差太远了,地就那么大,人也不多。”
茶喝到第三壶的时候,阮文海的话头渐渐收住了,该说的都说了,竹案上那壶茶也见了底。
院子里的石榴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天色暗下来一截,墙头上的那片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
朱标起身告辞,阮文海赶紧跟着站起来,一直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弯着腰连声说今天能跟太子殿下和定远侯闲聊是莫大的荣幸,请二位殿下和侯爷日后有暇常来坐坐。
林远回了一句客气话,转身往外走。
走出馆驿大门,两人并肩走在鸿胪寺的回廊里,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在廊柱之间回荡。
两人出了鸿胪寺的大门,骑上马沿着御街慢慢往回走,街面上的铺子已经陆陆续续点起了灯笼,卖馄饨的摊子支起了棚布,热气从锅里腾上来,白蒙蒙的一片。
林远一边走一边开口了。
“船队首航,第一站锁定旧港。”
朱标偏过头来看他。
“港口条件好,装货方便,航道顺畅,而且旧港本身就产粮,到了就能买,不用再转运。”
朱标从袖子里掏出那本随身带的小册子,在马背上翻开,就着路边灯笼的光开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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