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胸腔还在起伏。
心脏还在跳。
太医的手段和那几根老山参立了大功,把两具千疮百孔的身体硬生生拖到了第三天。
刽子手的节奏比前两天更慢了,不是因为疲劳,是因为剩下的刀数不多了。
册子上的“正”字已经画满了好几页纸,每画一个“正”字就是五刀,旁边标注着序号。
上午过半的时候,助手凑到刽子手耳边低声报了一个数字。
刽子手点了下头,手上的动作又放缓了几分。
接下来的每一刀间隔都更长了,像是在数着最后的倒计时。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数。
一刀。
又一刀。
白瓷盘子已经换了十几个,码满的盘子摞在台前的桌案上,从远处看就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红色。
午时刚过,助手再次凑过来报数。
第三千五百九十八刀。
刽子手停下来,把薄刃在腰间的湿布上擦了一下,退后半步。
台上台下都安静了,几千双眼睛盯着那两根柱子上挂着的东西。
第三千五百九十九。
落刀,揭肉,竹签挑起,码入盘中,朱笔记数。
第三千六百。
最后一刀是一刀毙命。
刽子手换了手法,把薄刃从两人的左胸肋骨间刺进去,角度精准,直接贯穿心脏,手腕一拧,拔出。
动作干脆利落,跟前面三天的慢工出细活形成了反差,一种被拖到极致之后忽然释放的终结感从台面上蔓延开来,蔓延到台下每一个人的脸上。
校场里没有叫好声。
几千人站在原地,盯着台上那两具终于不再动弹的身体,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才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刑部尚书从条案后面站起来,两条腿发麻,扶着桌沿才站稳。
他手里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正”字密密麻麻地画了七百二十个,每个“正”字五刀,合计三千六百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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