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达的眼角抽了一下。
蓝玉还在说。
“最后那条河沟里才是真痛快,三千怯薛军从沟底往上爬,咱们的人在沟沿上往下劈,那个场面……”
“蓝玉.....”
徐达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
蓝玉扭头看他。
“嗯?”
徐达斜眼看着蓝玉,有些窝火的开口说到,“入你娘的!你他娘的讲了他娘的三天了!狗日的你他娘要是再他娘的给老子讲一遍你狗日的见鬼的场面!老子就他娘的把你狗日的绑囚车上跟他娘的狗日的脱古思帖木儿做伴去!”
蓝玉的嘴终于合上了,讪讪地挠了一下后脑勺,缩了缩脖子。
但他脸上那股子得意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嘴角往下撇了两回,又翘回去了,反反复复,像是嘴角上装了弹簧。
大军行进的速度不快,一天走四十里左右,主要是后面那些牲口拖了速度,牛羊走得慢,动不动就停下来啃路边的草,被俘虏吆喝着赶了两步又停。
消息比大军跑得快。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在大军拔营的当天就从大同发了出去,两骑快马一前一后冲出城门,沿官道拼命往南跑,跑死了三匹马,三天之内把捷报送到了沿途各府县的衙门里。
“大同大捷!北元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生擒北元可汗脱古思帖木儿!”
这道消息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炸了。
从大同到应天,一千多里的路,沿途的府县村镇全炸了锅。
大军走到忻州的时候,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知府带着全城的文武官员在城门外跪迎,百姓站在官道两侧,前前后后涌了好几千人,比赶集的场面还热闹。
有人在路边摆了香案,线香插了一排,青烟袅袅地飘在风里,磕头的声音咚咚咚地响成一片。
有妇人抱着孩子站在路边哭,不是伤心的那种哭,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松了口气的哭法,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嘴里说着从今往后不用再担心鞑子打过来了。
孩子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哭,仰着脸拿小手去替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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