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拔营,沿官道向大同方向运动策应。两军会合后听徐达大将军统一调遣。"
手指继续往西,划过太原,划过延绥。
"第三道令,太原、延绥两镇,各抽兵八千人。不走大同方向。"
赵本在舆图上沿黄河北岸画了一条横线,指甲在纸面上刮出一道白印。
"一万六千人沿黄河北岸一字排开布防,截断北元从河套方向西路迂回的可能。没有兵部调令,这条线上的兵一个都不许动。"
他直起腰来,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四道八百里加急,四个方向,同时出城。谁来写?"
职方司主事第一个站出来,从书吏手里接过抄录的底稿,铺开公文纸,提笔就写。
武选司的员外郎在旁边研墨,墨锭磨在砚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签押房里格外分明。
四份公文写完,赵本一份一份地过了目。
每一份都核对了字句,核对了发往的镇名和主将的姓名,核对了日期和印戳的位置。
然后他从腰间摘下兵部大印,蘸了印泥,啪、啪、啪、啪,四份公文逐一盖章。
封火漆,装竹筒,系油布,缀封条。
四个竹筒摆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赵本走到签押房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驿骑!"
早就候在院子里的八个驿骑小跑着过来,两人一组,一组两马。
赵本把竹筒一个一个交到他们手上。
"大同、宣府、太原、延绥。昼夜兼程,马不停蹄,死了马换马,换不了马就跑着去。"
他盯着领头那个驿骑的眼睛。
"三天之内必须送到。耽误了军情,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八个驿骑翻身上马,四组人分四个方向冲出兵部衙门的院门。
马蹄声在夜色里炸开,由近及远,由响到哑,最后被城墙外面的旷野吞干净了。
赵本站在台阶上听着蹄声消散,两只手抄在袖子里,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去年才打完。"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嘟囔完自己苦笑了一下,转身回了签押房。
城外大营那边,蓝玉比赵本动得还快。
他到大营的时候铁甲都没脱,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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