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林远顿了顿。
“不许任何人靠近它,除了喂食的那个人。喂食的人每次出来都要拿碱皂把手和脸洗干净。”
张贵点头,一条条记着。
“还有,注意观察它身上那些疙瘩。”
林远比划了一下。
“现在是红色的鼓包,过些天会变成水泡,再往后水泡里的东西会变浑浊,像脓一样。到了那个阶段,立刻来告诉我,一刻都不要耽搁。”
张贵虽然不明白侯爷为什么对几个疙瘩这么上心,但也没多问。
“侯爷放心,我亲自盯着。”
林远站在外院的月光下,把事情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牛痘病毒的传播需要接触。
这头幸存的母牛身上有活的牛痘病毒,但一头牛能提供的脓液有限。
而且牛痘从发病到结痂愈合只有两到四周的时间窗口。
等这头牛痊愈了,身上的病毒就没了。
到时候再想找牛痘,去哪找?
得让病毒传下去。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再弄几头健康的牛过来,跟这头病牛关在一起。
牛痘的传播途径是直接接触,健康牛碰了病牛的脓疱,或者在同一个食槽里吃食,就有可能被传染。
只要新牛被传染了,就等于多了一批“种源”。
一头传两头,两头传四头,这条线就不会断了。
“张贵,再办一件事。”
林远转过身。
“去牛市买五头母牛回来,年纪轻的,健康的。买回来以后直接关在这头花牛隔壁的马厩里,中间的栏板拆掉,让它们能凑到一起。”
张贵这回忍不住问了一句。
“侯爷,把健康牛跟病牛关一起,不怕传上吗?”
“就是要传上。”
林远丢下这句话,大步往正院走去。
张贵愣在原地,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最后摇了摇头,转身去安排。
侯爷的事,他管不着也猜不透。
照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