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性的丘疹,从红点开始,逐渐发展成水疱,再变成脓疱,最后结痂脱落。
整个过程大约两到四周。
对牛来说算不上致命,挺过去就好了。
但这东西对人类的意义,比黄金还重。
十八世纪末,英国乡村医生爱德华·詹纳发现,接触过牛痘的挤奶女工几乎不会感染天花。
他从一个挤奶女工手上的牛痘脓疱里取了脓液,划破一个男孩的手臂涂上去。
六周以后,他又给那个男孩接种了天花脓液。
男孩没有发病。
这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例成功的牛痘接种,也是疫苗的起源。
林远站在马厩里,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摆,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
牛痘只在欧洲传播。
亚洲的牛群里从来没有过这种病毒。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那八个红毛把这头牛从万里之外带过来,大明根本接触不到这东西。
林远的后背贴着马厩的木柱,脑子里的另一条信息浮了上来。
朱标的长子,朱雄英。
洪武十五年,死于天花。
明年。
就在明年。
天花这东西在大明不算罕见,每隔几年就会在某个地方爆发一轮。
大人尚有一定几率扛过去,孩子就难了。
朱雄英死的时候才八岁。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那头牛。
红白花色的毛皮在油灯下泛着暖光,牛嘴里嚼草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平平常常。
就是这么一头牛,身上带着的东西,可能救下无数人的命,能从万里之外的欧洲把牛痘带来,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帮助大明一般。
包括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命悬一线的皇长孙。
林远从马厩里走出来,把油灯递还给来福。
“张贵。”
“侯爷请吩咐。”
“这头牛从今天起,派专人照料,每天喂最好的草料,饮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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