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乐了。
这就对了。
指挥棒往哪指,风向就往哪吹。
以前科举只考经义,天下读书人就只读经义。
现在乙卷考实务,读书人自然会去补实务的课。
用不了几年,大明的人才结构就会从根上发生变化。
朱标给林远续了杯茶,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先生,官员俸禄那边的情况也报了上来。”
“怎么样?”
“好得超出孤的预期。”朱标放下茶杯,“绩效俸禄发了三个月了,各地的考核数据都在往上走。尤其是县一级的官员,催缴税粮的速度快了两成,断案积压的数量少了四成。”
林远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人都是利益驱动的。
以前大明官员的俸禄低得离谱,一个知县一年才那么点钱,谁玩命干活?
不贪才怪。
现在底薪翻了倍,绩效奖励又跟政绩挂钩。
干得稍微好一点的知县一年能拿到接近以前三倍的收入,干得好的能拿五倍。
有了正经钱赚,伸手去捞的动力自然就小了。
“父皇上个月还夸了两个县令。”朱标补了一句,“一个是浙江的,税粮征缴全省第一。一个是河南的,修了十几里灌渠。都是按绩效考核提拔上来的。”
林远点了点头。
制度这东西,落地了才算数。
“殿下。”林远把茶杯搁回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现在大明的国库,加上这几个月商税入库的,加上查抄寺庙的,总数大概多少?”
朱标沉默了两息,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数字。
“粗算……刨去拿去修路,俸禄跟其他支出的话,一万两千万两上下。”
这个数字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洪武开国到现在,国库年岁入最高的一年也不过千万两出头。
而且那千万两里大半是粮食和布帛折算的,真正的现银不到三成。
现在,一万万两白花花的现银趴在太仓里。
朱标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感慨。
“先生,大明开国十三年,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