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六百万两。”朱标吐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现银三千二百万两,田契折价四千八百万两,金器佛像熔了之后又是六百万两。这还没算那些珊瑚玉石和名人字画。”
林远吹了声口哨。
“全天下的寺庙加起来比扬州盐商还肥。”
“何止。”朱标摇着头,“有些庙里的暗窖比县衙的银库都大。杭州有座金光寺,光田契就搜出来七万亩!七万亩!一个和尚庙,比当地最大的地主还阔。”
林远没接话,等着朱标把情绪倒完。
朱标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坐下。
“父皇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在御书房砸了三个茶碗。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骂完之后呢?”
“下旨加快各州县官学的改建进度。”朱标把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目前已经完成改建的官学有三百四十二所,在建的一百七十多所。年底之前能铺到六百所以上。”
林远心里默算了一下。
大明一千多个县,六百所等于覆盖了一半。
速度不算慢了。
“师资呢?跟得上吗?”
“勉强。”朱标的回答很实在,“经义那块好说,各地秀才举人有的是。算学和格物就难了,得从国子监往外派。好在今年恩科录的那批人里有不少算学底子好的,分出去二十几个充任教谕。”
林远嗯了一声。
师资的缺口短期内填不满,但方向对了就行。
等明年恩科再录一批,这条线慢慢就能自转起来。
“说到恩科。”朱标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公文,“明年的恩科诏书已经发下去了。这回是全国范围,不限国子监。各府各县的秀才都能报考。”
“甲乙卷的消息传开了?”
“传开了。”朱标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先生您猜现在坊间什么书最贵?”
“算学?”
“算学涨了三倍。大明律涨了两倍。连格物方面的杂书都被人翻出来炒到了原价五六倍。”朱标摊开手,“那帮书商赚疯了。以前摆在角落里吃灰的九章算术,现在供不应求。”
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