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扒拉模具。
坑里热浪翻滚,空气都变了形。
“汤匠头。”
老匠头猛抬头,手上的活没停。“侯爷稍等,这一炉正出模。”
林远没催他,站在旁边看。
两个年轻徒弟把外层的泥模敲碎剥开,露出里面的铸件——一根灰黑色的铁筒,两尺来长,外壁粗糙,布满浇铸留下的纹路。
汤匠头拿铁钩子把筒竖起来,凑近了看内壁。摇了摇头。
“这根不行。”他用指甲刮了一下内壁,“看见没?这儿有个砂眼,黄豆粒大小。灌了蒸汽进去会从这儿漏。得报废。”
旁边的徒弟“啊”了一声。
“别啊了,重来。把翻砂的泥料筛细一号,另外浇铸温度再提两成。金属液太稠了,流不满细部就会留气泡。”
汤匠头把废品往边上一扔,擦了把手上的灰,转过身来面对林远。
“侯爷,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这根是第二根废品,前面那根是缩孔,里头有个指头大的空洞。”
“正常。”林远摆手,“第几根了?”
“加上废的,第三根。正在铸的这根如果顺利,明天能出模。”
“内壁打磨到哪一步了?”
“第一根废品虽然有缩孔,但外面一截没问题,小的拿来练手了。用石磨棒往里头转着磨,磨了三天,那一截已经挺光了。”汤匠头领着林远走到工坊角落,从架子上取下一截半尺长的铁筒断件。
林远接过来,手指伸进去摸了摸内壁。
滑。不是镜面那种滑,还有细微的划痕纹路,但比刚铸出来的粗糙表面好了十万八千里。
“这个精度,比你之前说的半分缝隙要求怎么样?”
汤匠头从架子上又取下一个铁圆柱,也是个试做的活塞坯件。他把圆柱塞进那截筒里,缓推了一下。
铁柱在筒内滑动,不算太顺畅,有磕磕碰碰的阻滞感。
“缝隙大概还有一分出头。”汤匠头把铁柱取出来,“要磨到半分,起码还得三五天。”
“行,不急。”林远把铁筒和铁柱都放回架子上,转过身来。“老汤,我今天来不光是看进度的。有个问题想跟你聊。”
“侯爷请说。”
林远从袖子里掏出那几张涂抹得乱七八糟的草稿,在工坊的木桌上摊开。
“你看这个。”他指着图上的圆筒和活塞,“咱们这个铁筒,蒸汽从底下进去,把活塞往上顶。这一步你明白的。”
“明白。跟那天那把铜壶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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