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进了侯府前厅,比上回那五个石灰匠人还拘谨。
毕竟军器局的人跟工部不一样。军器局直属兵部,平时接触的都是杀器,规矩比民间工匠严得多。没有上头的令,连自家的门都不敢随便出。
林远从内间出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坐。”
七个人互相看了看,汤匠头先开口。
“回侯爷,站着就成,小的们粗人,您有什么活尽管吩咐。”
“让你坐就坐,别墨迹。”
七人这才落座,屁股只沾了凳子边。
林远也坐下来,两手搭在桌面上,直奔主题。
“太子殿下跟你们说了没有,来做什么?”
汤匠头答话:“殿下只说让小的们听侯爷差遣,打什么物件不清楚。”
“行。”林远站起来,“跟我来。”
他领着七个人穿过前厅,到了后院的小灶房。
灶房里摆着一只铜制煤炉子,炉子上架着一把铜壶。壶是来福今早新买的,寻常百姓家烧水用的那种,圆肚细嘴,带个活动的铜盖。
林远让来福提前把炉子点上了,这会儿炭火正旺,壶里的水已经温了。
“都看好了。”
林远从旁边拿起一个削好的木塞子,比了比壶嘴的口径,刚好能塞进去。
他把木塞子塞紧壶嘴,按得紧紧的。
七个匠人面相觑,不知道侯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着。”
林远退后两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灶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炉膛里炭火噼啪的声响。
一刻钟过去。
壶里的水开始响了。先是轻微的嗡声,然后越来越大,变成“咕噜咕噜”的翻滚声。
壶盖开始动了。
先是小幅度的颤动,一抖一抖的,铜盖跟壶口碰撞发出“哒”的轻响。
汤匠头瞅了一眼,没当回事。谁家烧水壶盖不响?
但接下来的事让他愣住了。
壶嘴被堵死了,蒸汽没有出路。壶内的压力越来越大,壶盖的跳动从“哒哒”变成了“哐”。跳动的幅度也越来越猛,铜盖每次被顶起来都有将近一指高,然后重落回去,随后林远用湿毛巾紧紧压住壶盖。
一小会的功夫。
“嘭——”
壶嘴那个木塞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一股白色的蒸汽柱从壶口喷涌而出,直冲天花板。木塞飞了好远才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墙根才停下来。
七个匠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林远把木塞从地上捡起来,在手里翻了翻,搁回桌上。
“看清楚了?”
汤匠头回过神来,点了下头。
“那我问你们。”林远指着铜壶问几人,“塞子为什么会飞?”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匠人抢着答:“水烧开了,气往外冲,壶盖被压死,就把木塞顶飞了呗。”
“对。”林远竖起一根手指,“蒸汽有力气。一壶水烧出来的蒸汽,就能把铜盖顶飞。”
他环顾七个人。
“那如果不是一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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