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渍,“小的……是不是得换身衣裳……”
“你个糙汉子换什么衣服。”林远摆手,“殿下又不是来跟你相亲的。”
——
第二天辰时,朱标到了。
这回没带随从,只跟了两个贴身侍卫,骑马来的,轻车简从。
朱标下马的时候,那条灰白色的路面在晨光下如同切好的豆腐一般。他站在路头看了一会儿,没急着走上去。
“跑了几天了?”
“七天。”林远从旁边迎上来,手里拎着本记录册,“前三天正常载重,后四天双倍载重。四千斤的大车来回碾,一天不停。”
“结果呢?”
“殿下自己看。”
朱标走上路面。脚下踩着的触感跟石板几乎没有区别,甚至比石板还要平整,石板之间总有缝隙,这条路上一条缝都没有。
他顺着路面走了二十来步,蹲下去摸了摸。指腹划过路面,能感觉到林远之前让人拉出来的浅横纹,除此之外光滑平整。
“看不出碾过的痕迹。”朱标站起来。
“有两道轮迹印,很浅。”林远走过来,用脚尖指了指,“就这两条线,深度不到一分。”
朱标低头找了找,勉强辨认出来。确实浅得几乎看不见。
“让车再跑一趟。”朱标退到路边。
林远冲后面一招手。那辆装了四千斤石料的大车被赶了过来,几头驴“突”地打着响鼻,显然对这活已经干得够烦了。
车从路头出发,轮子压过路面。朱标盯着车轮和地面的接触点,一直看到车跑过去,再看它调头回来。
路面纹丝没变。
“我上去感受一下。”
林远愣了一下。“殿下?”
“我坐车上,跑一趟。”朱标已经往车边走了。
来福赶紧跑过去搬了个木凳放在车尾,朱标踩着凳子爬上了石料堆顶上,盘腿坐好。
“走。”
赶车的老汉哆嗦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车上的太子殿下,咽了口唾沫,抖着手甩了一下鞭子。
驴车动了。
木轮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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