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车满载石料,一趟又一趟。
从路这头碾到那头,再从那头碾回来。实心木轮压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响,车架被石料坠得吱嘎作响。
第一天,没变化。
第二天,没变化。
第三天,林远蹲在路面上,手掌贴着地面摸了整一遍。平整如初。没有裂缝,没有坑洼,路面边缘也没有剥落。
周匠头带着人每天早中晚各检查一次,拿炭笔把观察结果记在本子上。到第五天,本子上已经写了十五条记录,每一条的结论都一样,无异常。
第七天。
林远让人把载重加了一倍。原来一车装两千斤石料,现在装四千斤。车轴都压得弯了,拉货的几头驴拽得直喘粗气。
碾过去。
拉回来。
再碾过去。
周匠头趴在地上看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兴奋能形容的了。
旁边那个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匠人一屁股坐在路边,两手搓着膝盖,嘴里翻来覆去就三个字。
“了不得……了不得……”
孙窑头更夸张,绕着那条路走了三圈,蹲下去摸一把,站起来跺两脚,再蹲下去摸一把。来回折腾了五六遍,最后一把抓住周匠头的胳膊。
“老周!这玩意了不得啊!这路了不得!”
周匠头被他摇得脑袋直晃,也笑得合不拢嘴。
五个匠人凑到一块儿,你拍我肩膀我捶你后背,那股子劲头跟中了状元似的。说到底,他们是手艺人。手艺人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亲手做出一样前人没做出来的东西。
林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没打扰。
让他们高兴一阵。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林远拍了两下手。
“行了行了,别抱了。”
五个人讪笑着松开,一个跟被抓包的小孩似的。
“回头再庆祝。”林远从袖子里掏出那本记录本翻了翻,合上,“老周,今天的记录补完,明天我请太子殿下来。”
“太子殿下要来?”周匠头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衣领,低头看看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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