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话主要是安他们的心。”
朱标点头,这倒说得过去。
“其次。”林远往椅背上一靠,翘着的腿晃了两下,“殿下觉得御史台真敢弹劾?”
“为何不敢?御史风闻奏事,谁都敢参一本。”
“那得看参的人是谁。”林远伸手指了指承华殿的牌匾,“这五个人,今天下午是堂正正走进承华殿的。东宫的太监认识,门口的侍卫也看见了。明天他们跟着我出城赶集,这事儿整个东宫上下都知道。”
朱标愣了一下。
“御史台要弹劾他们,就得连着我一块弹。弹我?那就得把殿下您也扯进来。毕竟人是从您这儿出去的。”林远摊手,“殿下觉得,哪个御史有这个胆子,把太子殿下的名头搅进一桩鸡毛蒜皮的弹劾案里?”
朱标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想了想,随即反应过来了,被当盾牌了。
“先生,您是故意让他们来承华殿的?”
“嗯。”
“您把孤当挡箭牌了?”
“殿下言重了。”林远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表情坦然得很,“什么挡箭牌?臣这可是为国办事,正经事来的。”
朱标哭笑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无伤大雅。林远是太子太傅,办的又是朝廷正经差事。钦差总督推煤饼,圣旨上白纸黑字的。借东宫的地方碰个头而已,哪怕御史台真要咬文嚼字,也咬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被人这么“顺手用了一下”,感觉多少有点微妙。
“行了行了。”朱标摆了摆手,“孤就当不知道。明天还去不去了?”
“去啊,殿下去了更好。”林远往门口走,边走边回头,“有殿下在,那几个小吏干起活来更有底气。”
“又拿孤当幌子。”
“不是幌子,是定海神针。”
朱标指了指门口:“赶紧回去吧。”
林远笑着拱了拱手,出了殿门,脚步轻快。
朱标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法子,能让五个户部的机灵鬼露出那种表情?
还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