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面起泡!”
“王大使,这火候再大,熟铁不就化了吗?”
“化不了!你把风箱拉匀了!不是让你拼命抽!”
工坊里整天叮当当,火星子乱飞。
炼钢这头勉强有了眉目,但打刀就惨了。
新钢硬得出奇。
王大锤带着五个徒弟,四把大锤轮番砸,一根钢条从出炉到打成刀胚,足要两天半。打好刀胚还得淬火、回火、开刃、打磨。
整套流程走下来,一把刀至少四天。
这还是王大锤亲自盯着、不眠不休的速度。
十天过去了。
军器局交出来的成品刀,三把。
三把。
皇帝要的是给九边几十万将士换装,三把顶个屁用。
与此同时,宣武门外那第三道悬赏,贴了十天,黄纸都让雨水打湿了边角,愣是没人碰。
农业的榜揭了,军备的榜揭了,偏这造船的,跟长了钉子一样死钉在墙上。
锦衣卫每天的汇报都是同一句话:无人揭榜。
朱元璋批折子的时候,时不时就问一嘴。
“造船那边有动静没有?”
“回陛下,暂无。”
第二天。
“今天呢?”
“回陛下,没有。”
第五天。
“那个榜......”
“回陛下……”王景弘话还没说完,朱元璋手里的朱笔往砚台上一撂。
“行了,别说了。”
老朱闷头批了一下午的折子。
内阁那边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心。侯庸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上手内阁的差事之后,政务理得又快又清爽。尤其是新商税推行天下这么大的事,有锦衣卫在各省的暗桩配合,侯庸列了个极其详细的时间表,哪个省先查哪个省后查,全部安排得妥妥帖帖。
老朱每天只需要在最终汇总的折子上画个圈,盖个印就完事。
清闲。
太清闲了。
一清闲,脑子就闲不住。
到了第十天,朱元璋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手里最后一本折子批完,站起身,冲着殿外喊了一嗓子。
“备轿!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