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朱棡纳闷。
“那块料子,是块磁铁。”林远端起茶杯,语气轻描淡写,“而且小的很,根本打不了刀。”
朱标走过来,压低声音。
“先生,您该不会是一开始就算好了吧?料定这新钢能扛住镔铁刀?”
林远没回答,只是喝了口茶,冲朱标笑了笑。
朱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跟这人共事越久,越觉得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反复咂摸三遍。
朱元璋把钢条放回铁砧上,心情好得很。他转身看向林远和朱标。
“今天收获不小。一把铁搭,一炉新钢。这才第一天,后头还有个造船的榜没人揭。”
老朱搓着手,满脸期待。
“林远,你觉得那造船的榜,多久能有人来揭?”
林远放下茶杯,想了想。
“造船不比种地打铁,会这门手艺的人少,而且多在沿海。消息传过去要时间。快则半月,慢则一两个月。”
朱元璋点了点头。
“等得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往工坊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蓝玉那把新刀的事,让军器局排在最后面。”
“啊?”王景弘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让他多等几天。”朱元璋哼了一声,“谁让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把咱的茶碗踢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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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锤在军器局的日子,过得比在自家铁匠铺还忙十倍。
朱元璋一道口谕下来,工部军器局腾出了最大的工坊,拨了三十个老铁匠给王大锤当学徒。炼钢用的上等木炭、生熟铁料,全是兵仗局那边按最高规格供应。
王大锤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工坊,先带着人炼钢。
一炉又一炉。
生铁化水,浇淋熟铁,反复锤打。
这活看着简单,但火候的把控全靠手感。铁水浇多了,钢太硬,一折就断。浇少了,钢太软,跟熟铁没两样。
三十个工部老铁匠围着炉子看了三天,能勉强上手的不到五个。
“火候!火候差了!”王大锤扯着嗓子吼,“你看那熟铁,表面才刚泛红,底下还是死的!再烧!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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