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
“臣要讲的是大明目前的问题,换句话说,陛下定的这个俸禄标准,逼着清官也得伸手。”
朱元璋的眉头拧了起来。
林远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在黑板上画了一张表。
“咱们就拿一个七品知县来算。”
他在表格第一行写:月俸七石五斗米,折银约四两半。
“一家五口,吃喝穿用,柴米油盐酱醋茶。按京城物价算,一个月至少要二两银子。”
第二行:家用,二两。
“知县要办公,得请师爷。一个师爷的月钱,少说一两半。”
第三行:师爷,一两半。
“到这里,还剩一两银子。”林远在旁边标注了余额。
朱棣插了一句:“一两银子也不少了。”
“殿下别急。”林远继续写。
“衙门里的衙役,陛下知道是什么身份吧?”
朱元璋皱眉:“吏。”
“对,吏。不在朝廷编制里,不拿朝廷俸禄。”林远敲了敲黑板,“但衙门要运转,总得有人跑腿、抓人、巡街、送公文。这些衙役的月钱,谁出?”
朱元璋没吭声。
“知县出。”林远自问自答,“一个县衙少说七八个衙役,每人每月就算给个半两——已经是极低了——那就是三四两银子。”
他在表格上写:衙役月钱,三至四两。
然后在余额那一栏点了两下。
“陛下看看,这账还平得了吗?”
朱元璋盯着黑板上的数字,没说话。
林远放下粉笔,面向所有人。
“还没完。每年逢年过节,上官来巡查,同僚有红白喜事,这些人情往来要不要花钱?”
朱标接了一句:“要。”
“一年下来,少说也得十几两银子。”林远在表格下面又加了一行,“这还是在什么都顺利的情况下。”
他停了一拍。
然后转向朱标。
“太子殿下,臣问你一个问题。”
朱标坐直了。
“假设你是一个清廉的知县。一家五口,加上师爷和衙役,每月的俸禄刚好花光,一文不剩。”
林远的语速慢了下来。
“某一天,你娘病了。”
朱标的表情变了。
“不是小病,是那种需要请大夫、抓药、卧床调养的病。药钱,诊金,加起来少说要五六两银子。”
林远看着朱标。
“钱从哪来?”
朱标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回答。
“克扣衙役的月钱?”林远替他列选项,“扣了之后,那帮衙役还给你干活吗?你一个知县,总不能自己上街抓贼吧?”
朱樉嘟囔了一句:“那就先欠着呗。”
“欠着?”林远看向他,“欠一个月,衙役忍了。欠两个月呢?欠三个月呢?人家也有老婆孩子要养。到时候衙役撂挑子不干了,整个县的治安谁来管?”
朱樉不吭声了。
“那不扣呢?”林远继续推演,“老娘的病不治了?大明以孝治天下,一个知县连亲娘的病都治不起,传出去像什么话?被人参一本'不孝',乌纱帽直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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