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飞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公文,是明面上给上面看的,也是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抓人的理由,你把公文发出去之后,立刻用传讯玉简,私下给那十五个县的总捕头和驻地捕头挨个传讯。”
“传讯的内容就一句话:公文上的十万金票,只是走个过场,用来应付上面的账目。等风头过去,这十万金票,本官会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他们,并且还有奖赏。
但是,那十个走私犯和一千斤私盐,必须实打实地给我交上来,少一个都不行!”
徐谦听完,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一明一暗两手操作,简直绝了!
明面上的公文,把压力分摊到了十五个县,暗地里的传讯,又安抚了下面的情绪。对于那些县城的捕头来说,十万金票只是拿出来转一圈就能拿回去,没有任何损失。
而抓十个走私犯、凑一千斤私盐,对他们这些地头蛇来说,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随便去乡下抓几个偷鸡摸狗的闲汉,或者去码头抓几个扛包的苦力,屈打成招,按上走私犯的罪名。
至于那一千斤私盐,随便找个盐商借一点,或者去黑市上买一点粗盐,充当赃物,轻轻松松就能交差。
而这些零散的人头和私盐,汇聚到府城,经过巡检司的卷宗一包装,就能变成一个庞大的、跨越十五县的特大走私团伙!
“大人高明!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谦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郑大人,不仅有钱,这玩弄权术、糊弄上级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去办吧,把嘴闭严实了,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下面那十五个县的负责人,我不希望有任何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唐宁。”
郑一飞冷冷地叮嘱。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徐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拿起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不到半个时辰,十五份盖着巡检司大红印章的加急公文,通过驿站的飞禽传书,飞向了元阳府下辖的各个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