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司驻地。”
徐谦连忙铺好纸笔:“大人请讲,公文内容是什么?”
“内容很简单。”
郑一飞停下笔,看着徐谦:“告诉各县的总捕头和驻地捕头,盐运使司下达了严打私盐的死命令。
本官现在给他们摊派任务,限期十天之内,每个县必须给府城巡检司上交十个以上的走私犯,私盐至少一千斤,另外,每个县再上交十万金币的罚没款。”
徐谦握着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他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着郑一飞,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您这……这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哪有官府下发公文,直接规定要抓多少人、缴多少盐、交多少钱的?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被上面查到,这可是公然索贿、摊派名额的重罪。
“直白?”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官场上的事,有时候越直白越好用。你照我说的拟,盖上大印,立刻发下去。”
徐谦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大人,这十五个县,每个县十个以上的走私犯,至少一千斤私盐,十万金币,汇聚到咱们府城,那就是一百五十个走私犯,一万五千斤私盐,一百五十万金币。
这数量,给上面交差绝对是绰绰有余了,甚至可以说是一桩惊天大案。
可是……可是下面那些县的捕头,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掏这十万金币?他们平时捞点油水也不容易,您这等于是在割他们的肉啊。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抗命,或者把这份公文捅到知府大人那里……”
徐谦的担忧不无道理,逼急了下面的人,引起哗变,郑一飞这个巡检也就干到头了。
郑一飞看着徐谦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徐师爷,你跟了我也有两个多月了,你觉得,我郑一飞是那种为了点钱,把底下人逼上绝路的人吗?”
徐谦一愣,回想起这两个月郑一飞在各个县城大把撒钱的举动,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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