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腐化与饥饿占据了本能,自己...被感染了...
大嘴花...还记得那种饥饿,但此刻看到眼前的人,饥饿里混进了别的什么东西,又苦又涩。
咯吱、咕叽——!
林月没有理会它发出的警告。
那种从它口腔深处传来的骨头碾磨声,咯吱、咕叽,林月...毫不在意。
林月...仍旧朝它走了过去。
站到噬骸大嘴花面前,仰起头,把一只手放到了它那颗大了...快两倍的头上。
触感粗粝,像干裂的树皮,又像结痂的伤口。
“哟,手感还挺粗糙。”林月...笑了一下,手指收拢,在它头顶轻轻摸了摸。
“咕噜噜~”
噬骸大嘴花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像是满足又像是委屈的声音。
它的花头不自觉地往林月掌心靠了靠,那些还在神经质哆嗦的花瓣竟然慢慢安静了一些。
可就在下一刻,它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大嘴花已经被感染了...不知道,这是之前的自己!)
那株站在第六行、颜色鲜亮、浑身散发着健康气息的大嘴花。
那株没有腐液、没有黑斑、没有可怖形态的大嘴花。
那株正被矮坚果...轻轻拍着的大嘴花。
它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站在那个位置,站在那个人类的院子里,被阳光和伙伴们围着。
噬骸大嘴花...生气了。
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花颚猛地张开到极限,“嗬——!”
一声潮湿浑浊的嘶吼从它喉咙里炸开,唾液与腐液大量涌出来,把林月的袖口溅上了一小片暗色。
可它没有攻击林月。
它的愤怒指向的是另一株...大嘴花。
噬骸大嘴花:٩(╬ఠдఠ)و
(哪来的大嘴花!竟然敢跟我争宠!林月,你竟然背着我养其他花!花生气了!花真的生气了!)
林月看着它这副模样,又看了一眼第六行那株正用叶片摸着自己后脑勺、一脸无辜的大嘴花,差点笑出声来。
这哪是恐怖版的大嘴花,这分明就是自己家那株吃醋耍脾气的傻花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