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拈起一针,落在内关,六层真气抽成一丝,针尾轻捻,半点不往外泄。
老药商堵在胸口那口气顺了下去,脸上回了血色,连呼松快。
满座都是行家。沈明舟救急漂亮,陈飞常却往深里多看一层,转头又把人稳稳推向现代仪器,一寸功劳不占。沈明舟捏针的手悬在半空,半晌,一根根把针退回针盒,没再抬眼。
后半场,古玩拍卖。
茶歇,一个西装男人含笑拦路。鸿济堂董事长邱明远,凡间白手套,腕上一串小叶紫檀,笑起来一团和气。
“陈大夫年轻有为,林老高徒,顾老又看重。“ 邱明远递茶,话里藏针,“鸿济堂全省有医院、有药园、有连锁渠道。陈大夫这等人才,窝在梨花村,屈才。开个价,到我这儿,平台、头衔、经费,随你挑。“
“邱总抬爱。“ 陈飞常双手接茶,不软不硬,“我乡下散漫惯了,种点菜,看几个病人。台子太大,怕待不住,也怕耽误邱总的事。“
邱明远笑,笑没到眼底。
拍卖过半,那枚残玉璧上了。
青白玉,断一截,灯下并不起眼,图录只写 “古玉残璧,年代不详“。起拍价不高,台下几个马甲却轮番举牌,价码一路蹿,眨眼翻了十几倍。
逼他砸钱,要么逼他退。
陈飞常不慌。苏望山扮作老仆,佝背立在他身后,望气早把那几张脸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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