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那对老夫妻互相看了一眼,放下筷子,匆匆起身离开了。
其他几桌客人也跟着陆续散去,小餐厅里很快只剩下了服务员和绘里。
绘里的服务员是个十几岁的本地少年,大概是从渔村雇来的帮工,瘦瘦小小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到这个阵势脸都白了,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厨房走了出来。
卷毛男人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立刻走过去拦住少年,把他推搡了几下。
少年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挂着的厨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少年试图反抗推了一下其中一个年轻人,结果对方反手一推,少年的眼镜飞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磕破了后脑勺,鲜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小宏!”绘里惊叫一声,想要冲过去,但被第三个年轻人拽住了胳膊。
“渡边太太,”卷毛男人悠闲地靠在柜台上,敲了敲柜台的木面,“这样吧。你这个店,位置不错,生意也挺好。以后每个月的管理费翻三倍。或者——”
他咧开嘴,“你可以考虑把店转给我们,我们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瘸子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脊背微微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裤子上有几个补丁,左手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头拐棍。
他用拐杖在地上笃笃笃地敲着,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面孔是一张饱经沧桑的老渔民脸,额头上的皱纹深得像被犁过的田,眼睛浑浊黯淡。
瘸子不紧不慢地走到被推倒的少年旁边,低下头看了看他后脑勺上的血,然后抬起头,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绘里脸上。
他的眼神浑浊,声音沙哑而虚弱:“一碗骨汤拉面。多加葱。多放辣。切两片腌萝卜。”
卷毛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身后那五个人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而放肆。
“老头儿,”卷毛男人转过身,用靴尖踢了踢瘸子的拐棍,“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袋不好使?没看到我们在谈生意?滚,不然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