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豆腐坊柴房。
王川早早就从干草堆上翻身坐起,他伸手掀开床头的干草,把松动的青砖抠起来,看了一眼塞在砖洞深处的油布包。
三十八两散碎银子、两张加起来一百两的德昌钱庄银票,还有那盒装着三颗回春堂蕴血丹的黑木盒子,全都在里头整整齐齐码着。
昨晚在钱家大宅干掉钱昊和两个护卫之后,他一路避开打更人的视线摸回西街,连鞋底沾上的灰尘都用干草刮得干干净净。
王川把青砖压实,重新盖上厚干草,洗了把脸,换上一身棉袄,便出了豆腐坊。
惊鸿武馆大门前的石阶上结着一层薄白霜。
王川跨过黑漆木门槛,一进前院演武场,周围原本喧闹的动静瞬间小了大半。
三四十个外院弟子正排着队在练石锁和木桩。看见王川走进来,好几个人手里的石锁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昨天大比擂台上,王川硬生生用迎面骨反震断了老弟子张铁的脚踝,张铁那一根惨白断骨刺破皮肉惨叫翻滚的画面,到现在还在这些学徒脑子里打转。
两旁原本聚在一起说笑的弟子,呼啦一下向左右两侧退开两米远,留出一条宽敞的石板过道。
没人敢上前来搭话,甚至没人敢正眼去看王川的两条腿。
几个平日里跟着钱昊混吃混喝的跟班,此刻缩着脖子躲在兵器架后头,眼神飘忽不定。
钱昊今天破天荒没有来武馆点卯,外院管事去钱府叫人也没见回音,外头隐隐约约传出钱府出了大事的风声,但谁也摸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川神色平静,步履平稳地穿过前院演武场,径直朝内院走去。
刚走到回廊拐角,负责内院杂务的执事孙老头从回廊后头快步迎了上来。
孙老头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脸上堆满了笑意,腰身微微弯着:“王师弟,起得真早。馆主刚喝完早茶,在北面正堂候着你呢,快随我来。”
“劳烦孙执事带路。”
王川拱了拱手,跟着孙老头穿过隔断内外的月亮门。
内院比外院宽敞安静得多。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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