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城东的大街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钱府大门紧紧关着,两扇涂着黑漆的厚木门死死锁在门框里。
王川贴着街边的青砖墙根往前走。
他在钱府后院西北角的高墙下停住了脚。
王川抬头看了一眼墙头的高度。
双脚在地上分开,站定。
蹬地,起跳!
王川整个人贴着青砖墙面笔直窜起两米多高,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墙顶。
王川趴在墙脊内侧,探头朝院子里看。
钱府的后花园占地很大,院里到处都是假山、光秃秃的枯树,还有个冻了厚冰的池塘。
左边那条抄手游廊下面,两个负责巡夜的家丁正提着灯笼慢慢溜达。
两人怀里抱着梆子和齐眉短棍,嘴里连连打着呵欠,脚下的布鞋在石板地上拖沓着走,一步一晃。
昏黄的灯笼光在青石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转眼拐向前院去了。
趁着巡夜人转过拐角的这一瞬间,王川从墙头上滑了下来。
钱家宅院分为东、中、西三路大跨院。
钱昊是钱家独苗,自己一个人霸占着西跨院整整一座两层的小木楼。
王川借助假山和枯树的死角掩护,一路小步快跑,摸进了西跨院里。
院子正房门口点着两盏红纱灯笼。
回廊两边的红木大柱子旁边,摆着两张交椅,上面坐着两个身材粗壮的持刀护卫。
这两人怀里各自抱着一柄快三尺长的硬钢刀,脑袋耷拉在胸口上,呼噜打得震天响,眼皮早就黏在一起睡死了。
离房门只剩下五步远。
王川从假山后头闪出身来。
两米多的距离,一步直接插到了两人跟前。
左边那个护卫大概是察觉到了身边有冷风刮过去,眼皮跳了两下,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刚准备睁眼。
王川的左手已经从半空压了下来,一把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闷响在掌心里传开,左边护卫两颗眼珠子当场翻白,全身骨肉瞬间松脱下来。
右边坐着的护卫猛地惊醒过来,眼皮一掀,正好看见同伴瘫软的脑袋。他嘴巴张开就要喊人,右手本能地抓向怀里的钢刀把子。
王川的右脚贴着回廊石阶贴地飞铲而出。
惊鸿杀法,截!
小成气血的力道,结结实实铲在右边护卫的脚踝迎面骨上,咔擦一声直接把腿骨铲断错位。
他的惨叫声还没从嗓子眼里冒出头,王川腾出来的左手已经反扣上去。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他的气管和喉头软骨。
指力内缩,狠狠一捏!
“噗哧!”
喉管骨头当场凹陷碎裂。
那护卫两只手在半空抓挠了几下,眼睛里的亮光迅速散开。
王川两臂同时往前一伸,架住两具沉甸甸的尸体,脚下横跨一步,将他们稳稳放在长凳上,摆成靠着柱子低头打瞌睡的模样。
王川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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