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着阴狠的光:
“王川入了内院,我自然不会蠢到去动他。但他是个无根无底的泥腿子,他老子娘死得早,他在城西只有一个亲姐姐,嫁给了西街磨豆腐的陈实!”
刘三的眼神微微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西街陈家豆腐坊?”
“对!”
钱昊跨前一步,凑到刘三耳边:
“陈实和王芸,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连青龙帮的泼皮都能把他们逼得上吊!他们一不是武馆的人,二没有功名在身,就是两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我要你带几个弟兄,借着官府的名头,抄了陈家豆腐坊!”
刘三重新坐回凳子上,右手摸了摸脸颊上的黑毛痣,眼神闪烁起来:
“借官府的名头?什么由头?”
“私盐,或者通匪!”
钱昊咬牙切齿,语气狠毒:“这几个月青石县外头流寇四起,前阵子死在死胡同里的两个青龙帮打手,案子不是还没结吗?把这罪名按在陈实头上!就说陈实勾结城外盗匪,暗杀帮派眼线,私藏赃物!”
“夜里带人破门进去,在他们灶膛底下塞两把短刀和半包私盐,当场人赃俱获!”
“把陈实和王芸锁上铁链,拖进县衙死牢!”
刘三听着钱昊的计划,喉结上下滚动,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进了死牢,皮鞭、辣椒水、烙铁上一遍,让他们在认罪书上画押。”
钱昊的嘴角泛起狰狞的笑意:“男的打断双腿,废掉手脚;女的……扔进黑牢最底下的暗房,让牢头狱卒们快活快活!”
“王川不是仗着气血小成得意吗?他不是骨头硬吗?我要让他在内院练功的时候,收到他姐夫被打成残废、他亲姐姐在死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消息!”
“他要是敢冲进县衙劫狱,就是形同谋反,柳长风也保不住他,当场乱箭射死!”
“他要是不敢动,就得跪在地上求我钱家高抬贵手,我让他当着全武馆的面把那块惊鸿令牌吞进肚子里!”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刘三低着头,手在两锭雪白的官银上反复摩挲。
抓平头百姓,在县衙牢房里是家常便饭。
没有背景的草民,安一个私通盗匪的罪名,屈打成招,县尊老爷根本不会细审,甚至还能算作一笔捕盗的功绩。
就算王川事后知道了,一个刚刚踏入内院的年轻学徒,根本见不到县尊老爷的面,手伸不进阴森的县衙大牢。
十两银子摆在面前,抵得上他刘三在县衙当差两年的俸禄油水。
刘三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嘴角咧开。
“钱少爷,心挺黑。”
刘三伸手抓起桌上的十两纹银,塞进宽大的公服内衬里。
“不过,老子喜欢。”
他抓起桌上的铁尺,插回腰间的皮带里:
“今夜子时,县衙换防,老子亲自带四个手脚麻利的弟兄摸进西街。铁链、脚镣、假账册全备齐了。”
刘三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凶戾的光芒:
“天亮之前,陈实那张认罪画押的通匪契纸,就会锁进死牢的铁盒子里。至于那个豆腐西施……嘿,牢房里的几个老光棍弟兄,今晚能开开荤了。”
钱昊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恶气。
他端起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办干净点,别走漏风声。”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