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王川取出黑木盒子,将那盒回春堂活血散整齐摆在桌子上。
他推开盒盖。
一股刺鼻的药气冲入鼻腔。
炉子上的陶罐已经有煮好烧开的热水,王川把木盒倾斜,倒出半盒药粉。
药粉落在滚水里,咕嘟一声沉下去,白水瞬间转成赤褐色。
王川抓起一根洗净的木枝,在陶罐里顺着一个方向搅动。
熬了整整一刻钟,罐子里的药汤缩成大半碗浓稠的黑红药浆。
他扯下衣角垫着滚烫的陶罐边缘,把整罐药浆倒进一只缺了口的陶碗里。
没有等药汤变凉。
王川脱掉身上的短褂,他两只手端起陶碗,碗沿贴住下唇,脖颈向后一仰。
大口大口吞咽。
滚烫药浆顺着喉管倾泻下灌,食道传来一阵发麻的灼痛。
“咚。”
陶碗放在地上。
不到五个呼吸。
胃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咕噜响动。
落入腹底的药浆像是一把烧红的生铁渣,猛烈散开热力。
“轰!”
一股滚烫的气流在肚腹正中爆开,顺着脏腑缝隙撞向四周肋骨。
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成通红。
前胸、后背、脖颈上的无数个细小毛孔向外撑开,喷吐出一道道寸许长的白色热气。
王川两脚分开,膝盖下沉,两足抓地。
惊鸿桩架起。
大腿内侧的大筋瞬间绷紧如铁弦。
但这一次,药力没有停在双腿。
残留在胃囊里的药力顺着脊椎大骨向上撞击,气血洪流逆向冲上后背,撞进两处肩胛骨,分流涌入双臂。
手臂两端的大筋猛烈抽搐。
王川深吸一口冷气,胸腔向下压缩,气沉丹田。
他调动意念,以惊鸿桩的运劲路线,强行压制四处乱撞的狂暴气血,引着两股力道在腰胯正中汇合。
凡人练桩,气生于血,初生时仅能游走两腿手掌,下盘沉重却身躯脱节。
要想踏入小成,关键就在于打通腰胯两根深层大筋。
腰胯不通,上身与下肢便是两截死木,拳腿发力各走各路。
只有彻底冲开腰胯阻滞,血气才能真正从膝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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