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没有海寇经年日晒的肤色。一身锦绣衣衫,绝非寻常绣娘所制,再看她发间,手腕,耳畔皆是嵌着鸽血红宝石赤金首饰,看工艺和样式,应是贤豆国的上等珍品。
还有鞋子。
那么多又大又亮的黑珍珠和红珊瑚珠子,就这样钉在鞋面,着实暴殄天物。一想到家里养着的几个“契兄弟”还在为几盒子白珍珠争得头破血流,何知山就气结。
还是远海航运挣钱啊......
他深吸一口气跨进门,十三娘立即起身行礼。
小吏换了新茶正要退下去,他却示意小吏留下,又对十三娘道:“你们提交的文状,本官看过了,写得很清晰,不知船何时过笛子湾?”
“已经入湾了。”
何知山心底暗喜。
这小娘们还是太嫩了些。
过了笛子湾就是市舶司的关卡,再要想退回到别处,又是一笔银钱。
此时的渡海堂,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市舶司宰割。
他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好,本官这就前去验看。”
十三娘似是一惊,看看小吏,连忙放低声音:“何大人,年初时,您不是说以后运粗料入关,只需报文状即可?”
何知山撩起眼皮瞄她一眼。
瞧她这紧张模样,想必船上还有价值更高的细料。
他抖抖文状,义正词严地打起官腔来:“粗料入关的确只需报文状,但本官如何确定你的船上就只有粗料?总不能只凭着一张纸就糊弄过去。”
“何大人,您怎么——”十三娘一脸震惊。
何知山冷冷一笑:“朝廷三令五申,市舶司务必一船三验,严防偷漏。本官秉公执法,倒是你,好歹也是见过风浪的,怎么一听说要验看就急了?”
不等十三娘辩解,他径直往外走,叫小吏准备市舶司的小船,前去验货。
十三娘像是急了,跟上前去,声音都高了些:“何大人!何大人留步!”
何知山哪里会听?径直乘着轿子去港口,快步往市舶司的船上去。
市舶司的船,非官身不得上。得了何知山的令,船划得极快,很快就消失在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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