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就是那个扯掉小奴遮羞布验身的十三娘!
那她身边的年轻人,就是那个价值五百金的小奴!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小二一边上菜一边唱菜名:
“枸杞炖狗肉——”
“大葱煸羊宝——”
“起阳炒河虾——”
菜未必真是沧州菜,但十三娘不管不顾,不住地示意小汐夹菜给他:“你身体虚,多吃些补一补。”
程肇被马车颠得昏昏沉沉,靠在座上,眼皮半耷着,手抖得厉害,连筷子都拿不稳。
小汐干脆夹起菜往他嘴里塞。
被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一激,程肇慢慢睁开眼,散出一点活气。
饥饿已经让他辨不出家乡滋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菜,伸手抓来就往嘴里塞,动作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四年的亏欠一顿补回来。
门外早已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泉州城早已传遍了,说那一晚老妖婆在娇娇阁里重金挑了一个阳气最足的小奴,今日一看,这十三娘十八九岁,面色红润,身姿健美,再看那小奴青皮白面,瘦削如柴,衣裳松垮垮的,看他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吃的还是补肾壮阳的药膳,可见这小奴惨遭老妖婆蹂躏多日,阳气已被榨取得一干二净了......
众人一边骂世风日下,一边又讨论这小奴吃完补药又能支撑多久。
这些市井议论,一字不落落进不远处茶坊的雅间。
有人哈哈笑起来:“老妖婆?”
随从应道:“是,都说她吸食阳气才能童颜永驻。”
男子指尖漫不经心叩着窗沿,听得一阵失笑:“怪力乱神,不足为信。”
随从有些不服气:“爷,那十三娘看着不过十八九岁,却在两年之间荡平七路海寇。两年前她才十六七岁,还要训练人手、熟悉海信,打造船只,没有十年功夫根本不够。她总不能六岁就开始筹备了吧?”
不是妖怪是什么?
“有什么不可能?”男子从窗口看出去,食肆外还站满了围观之人,他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平寇都不动声色,这样一个密谋成事的人,怎会让全城人都知晓她宠一个小奴?”
“去查,海上有什么动静,还有那个小奴,”
他收回目光,把玩着杯盏,
“找机会,要去会一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