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半个月,十三娘隔三差五地带着程肇逛泉州城,每次皆是挥金如土,肆意张扬,一回到渡海堂,依旧将他关回暗牢,不给任何烛火。
直到这一日,几名黑衣女子带回一块铜锭:“堂主,找到了!”
“在何处找到的?”小汐喜出望外地接过来,铜锭很沉,足有十四斤半,她双手托着小心置于案上。
为首的黑衣女子在沙盘上虚虚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属下找到当年程家被官府拦截时船只的地点,以两日海程为圈,搜罗沿途所有寺院,果然在神像腹中发现精铜!应有五万余斤!”
十三娘将铜锭翻转过来,用小刀仔细刮掉在底部那层红绿铜锈,再用手指反复摩挲,指腹蹭过几处细密砂眼,顺着侧边的凹槽处,凿下几块小指头大的铜粒:“拿坩埚来。”
小汐立刻将东西一一奉上,再点燃松木炭。
铜粒倒入坩埚,松木炭烧得极旺,不多时铜粒便化作铜汁,还浮起细细密密的银星。
错不了。
这是永丰矿独有的伴生银,芮国唯一的银铜矿。
是父亲的矿......
十三娘的手紧紧抠着铜锭的边缘,关节渐渐泛白。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金光已经压了下去,取出一只扁口银酒壶递给黑衣女子:“你们拿信物去与海民交涉,只取铜锭,再为神像镀金身。铜锭分作三份,将最重的一份放在第二条船上,进笛子湾后,速来报我。那些小艇若来劫货,你们只需抵抗一日就弃船。”
“是!”黑衣女子们领命离开。
小汐有些不可思议:“四年过去,东西居然没有被人转移。”
“程家大爷向来心狠手辣,他定是将藏铜的人全杀了。一来偷漏精铜属于重罪,走漏风声有灭顶之灾,二来,只有他知道精铜的下落,背后的人要想得到就必须保他。只是没想到,背后之人是要他死。”
“船上找到的蜡茶数量刚好足够杀头,却不知是怎么运上去的?”
十三娘闻言看向小汐,好半晌都没说话。
小汐摸摸鼻子:“可是我说错了?”
“是我将你们留在海上太久了,让你们对官场的手段一无所知。”
这样的世道里,漕帮也好,潮帮也罢,又或者旁的商贾,但凡要想做大,必有朝中牵扯。程家从被告发到覆灭,是朝中的几方势力博弈和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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