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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芝对那冥冥之中的“厉鬼索命”早已怕到了骨子里。在她那被封建迷信与极度恐慌占据的狭隘认知里，张瘸子每一次“作法”，都是在用极其宝贵的法力为她抵挡死劫；而二癞子的横加胁迫，在她看来更是保住秘密、不被村里打成“封建迷信”游街的唯一稻草。
渐渐地，她的生活沦落入了一场极其荒诞而沉沦的噩梦之中——
白天，趁着贺永强出门的空档，二癞子便像只熟门熟路饿狼般溜进屋；
到了晚上，贺永强则像个木头人似的捂着耳朵在院子里忠实守门，任由张瘸子进屋以“降妖除邪”的名义施法。
白天黑夜的无休止折磨，让徐慧芝整个人面若桃花却眼神空洞。每当夜幕降临或白昼门响，她甚至会产生一种病态的解脱感。
甚至有一次，张瘸子因为在镇上喝多了酒，晚上没能赶过来。
那一夜，贺永强在院子里冷得直打哆嗦，而躺在炕上的徐慧芝更是整夜没能合眼。她缩在被窝里，只觉得四周阴风阵阵，窗外树影摇晃都像极了白纸人索命的黑影。她浑身发抖，冷汗打湿了小衣，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惊恐中煎熬，生怕自己随时会因为断了“保护”而暴毙身亡。
到了次日傍晚，当张瘸子一瘸一拐地再次推开房门时，徐慧芝甚至顾不上贺永强还在门外，便红着眼眶一把拉住张瘸子的胳膊，带着哭腔柔声哀求道：
“张叔……您昨儿个怎么没来啊？可吓死我了……我昨晚浑身冰凉，差一点以为自己活不过来了……今晚您可一定要多帮帮我……”
张瘸子看着怀里这容貌绝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妇人，心里得意到了极点。
而此时此刻，坐在院子里傻乎乎猫着守夜的贺永强，还在为自家媳妇能遇到张瘸子这样“负责任的救命恩人”而感到庆幸不已，甚至盘算着明天再去镇上打两斤烧酒、杀一只老母鸡，好好给张大仙补补身子。
荒诞与丑恶在这座闭塞的小山村里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