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疼。
这天上午,冬阳暖洋洋地斜照在酒馆后院的檐角上。
酒馆后屋里昏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糟味。贺永强正挽着袖子,拿着长柄酒提子,小心翼翼地往大酒坛里倒酒。
徐慧芝站在一旁,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清澈的酒液,忍不住提醒道:“永强,你轻点倒!慢着点,别把这好酒给洒在地上,那都是钱呐!”
贺永强被她喊得心烦,不耐烦地摔了摔袖子:“知道了,知道了!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唠叨,我这不倒得好好的么!”
徐慧芝没理会他的态度,凑近那半人高的酒坛子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后门关得严实,这才压低声音凑到贺永强耳边:
“我跟你说,我算了一上午账,咱们最近从酒厂进酒的成本实在太高了。这么折腾下去,去扣除开销,落到咱们手里的能有几个钱?”
贺永强斜了她一眼:“那你说怎么办?进酒价是公家定的,还能找酒厂砍价不成?”
徐慧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压低嗓音吐出两个字:“加水啊!”
贺永强手里的酒提子猛地一顿,悬在半空,酒滴答滴答落回坛子里。
他瞪大眼睛:“加水?这……这不是骗人吗?”
“哎呀,你脑子怎么不开窍呢!”徐慧芝一拍大腿,急切地分析道,“你想想看,原来一坛子纯酒能卖多少钱?咱们往里面加点水,一坛不就变成一坛半了吗?这多出来的酒卖出去,可全都是白打的纯利润啊!”
贺永强皱紧了眉头,有些犹豫不安:“这能行吗?来咱们小酒馆的,可全都是这片街坊邻居,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喝了半辈子酒,万一让人尝出来咱们掺水,名声不就砸了吗?”
徐慧芝不屑地撇了撇嘴:“说你傻你还真傻!咱们又不是往酒里倒半坛子水!少加一点,就加那么一小碗,稀释一下,谁还能专门带着秤来量不成?再说了,大冷天的,大家喝个热乎劲,谁分得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