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那贪婪的算计,以及何大清那两个便宜继子自以为是的叫嚣——
“凭啥咱们哥俩不行?论聪明劲儿,俺俩哪点比不上那个傻柱!”
“那傻子能当主任,咱们进去怎么也得是个科长、组长啥的!”
“到时候不光要编制,还得让他把领导位置乖乖拱手送出来!”
听着这些无耻的妄想,何雨柱被这一家人的无耻气到了。
两世为人,加上身怀超凡手段,这些算计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过,从何大清刚才的反应来看,何雨柱心里倒也明白了几分。这便宜老爹今天之所以吞吞吐吐不答应回四九城,除了舍不得白寡妇那温柔乡之外,说到底,心里到底还是残存着那么一丁点儿自知之明与脸面问题。
抛弃子女十几年,让亲生骨肉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如今哪还有脸面跟着儿子回四九城享清福?
“既然你自己选了这条路,那就安心留在保定受着吧。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你一个老光棍凭啥?”
何雨柱收回神识,淡淡地自语了一声,悠哉游哉地转过身去,朝着街角走去。
在离白家不远的一条街道拐角处,有一家挂着“国营”木牌的小酒馆。自从公私合营后,这小酒馆便划归了当地餐饮公司管辖,掌柜的也摇身一变成了国营企业的售货员。
此时夜渐深,酒馆里食客稀少,空荡荡的木质桌椅散发着一股岁月的陈香味和包浆的木头味。屋角一只铸铁小煤炉正咕噜噜地冒着白汽,上面炖着一锅咕嘟作响的土豆块,炉火微微泛着蓝光,驱散了夜里的潮寒。空气里弥漫着老白干的醇香、旱烟袋的焦苦味,还有股淡淡的木炭烟气,勾勒出最真实不过的六十年代烟火气。
何雨柱推门而入,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掏出几张全国通用粮票和钞票压在桌上,招呼柜台后正拨拉算盘的售货员:
“同志,切半斤卤肉,一盘花生米,再来一壶散装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