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售货员本是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眼桌上的票证,等看清那是全国通用粮票时,眼神顿时亮了起来,态度立时热情了三分。
这年头的粮票分着严格的地域等级。普通的“地方粮票”只能在发行当地使用,就像四九城发行的粮票,拿到了保定就是一张毫无用处的废纸,哪怕手里攒着成百上千斤,在保定的国营饭店里也换不来半粒米面;
而这种“全国通用粮票”,需要凭单位正规的差旅证明、按天数严格核扣地方粮票才能兑换,更是走遍全国二十多个省市都能当硬通货用的“金票”。没有这全国粮票,异地出差办事的干部就算口袋里揣着大把钞票,也照样进不了国营饭店的门、吃不上饭。
“好咧!同志您稍等!!”
售货员将粮票收进抽屉,打量着面前这位穿着干部服、气场不俗的年轻人,心里暗暗感叹到底是从四九城大地方来的。
他麻利地系紧围裙,用竹夹子从酱色的大瓦缸里夹出一块挂着浓稠酱汁的猪头肉,在案板上横切竖砍,刀功干净利落。
不多时,酒菜端了上来。粗瓷盘里盛着切得厚薄均匀的卤肉,淋了一勺浓郁的卤汁,冒着诱人的白汽;红皮的花生米炸得香酥干爽,上面搁着少许粗盐粒;那壶白酒散发着凛冽而纯粹的粮香。
何雨柱自斟自饮,仰头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烫下肚去,通体舒泰。他夹起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耳边听着邻桌两个老哥们压低声音议论着家长里短,品尝着这独属于六十年代初、带着计划经济烙印却又朴实清冷的烟火气。
何雨柱一边细品着小酒,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轧钢厂的事务与四合院的那些破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个算计了一辈子的大祸害已经被清除,如今只剩下保定这最后的尾巴。既然白寡妇一家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那他自然也不介意顺手清理清理垃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吃饱喝足的何雨柱漫步在寂静无人的小巷中,每一步迈出,看似平淡无奇,身形却如鬼魅般在阴影中穿梭。短短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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