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
其实老两口心里跟明镜似的。
于家这几年日子过得确实艰难,紧紧巴巴地攒不下几个钱,于莉也确实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天天搁家里也不是个事。
之前本想着阎解成好歹是个小学老师的儿子,结果前两天阎家闹的那出太丢人了,已经传遍了附近几条胡同,于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再看看人家何雨柱,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大呢子衣裳、东来顺请客,第一次见面就大包小包往女方家里塞好东西……这条件、这会疼人的大方劲儿,在四九城这片儿,别说普通人家了,就是找个干部家庭的姑娘,人家也是够得着的。
于父又坐回了马扎上,吧唧吧唧地抽了口旱烟,隔着袅袅的青烟看着自个儿的大女儿。于莉虽然低着头,但那攥着呢子大衣衣角的手,眼里那股子“这辈子非他不嫁”的决绝,看得于父幽幽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于父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板上磕了磕,看着于母说道:“老婆子,孩子既然自个儿认准了,咱们当爹妈的,也别当那个拦路虎。那何雨柱的条件和诚意,确实挑不出刺来,是个能过安稳日子的主儿。”
于母眼热的看着桌上那扎着红绳的稻香村点心和糖果,再瞧瞧大女儿那一身漂亮的红大衣,心里的一丝顾虑到底也是消散了,点头叹道:
“莉莉啊,既然你铁了心。那明天领完证,你可得把柱子带回家里来认认门。我们这当爹妈的,总得亲眼瞧瞧这姑爷,把这认门酒给补上。”
“嗯!爸,妈,你们放心,柱子哥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明天下午就带着大礼,亲自来跟你们二老磕头认门!”
于莉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轻轻摸了摸自己那“可能已经怀了娃娃”的小肚子,那一颗悬着的小心脏,也总算是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