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修谦低头看着她挡在二人之间的手,眸色暗了一瞬。
“我们是夫妻。”
他握住苏昭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胸前拉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你不必这样怕我。”
苏昭哪里是怕他,她只是觉得恶心。
崔修谦俯下身,像是想吻她,苏昭猛地别过脸。
他的唇擦过鬓边散落的发丝,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手伸向她的寝衣领口。
指尖刚刚触到最上方的盘扣,便被苏昭一把按住。
“夫君不是还有话要说吗?”她掌心冰凉,迎上他的目光。
崔修谦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我一直住在书房,到底不像样子。”
他反手握住苏昭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手指一点点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语气愈发温柔:“阿昭,我搬回正院吧。”
苏昭胃里彻底翻涌起来。
她与崔修谦成婚整整两年,至今未曾圆房。前世她曾为此难过,也曾羞于启齿地问过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她换过熏香,添过新衣,甚至在母亲旁敲侧击地询问时,红着脸替他遮掩,说他只是生意繁忙,身子疲倦。
直到成婚第三年,两家长辈迟迟等不到好消息,轮番催问子嗣之事,崔修谦才终于在一个深夜踏进她的房门。
那一晚,他只是沉默地吹灭蜡烛,做完一桩丈夫不得不做的差事,天还未亮便穿衣离开。
苏昭独自在凌乱的床帐里躺了整整一夜,身上分明还残留着夫妻亲近后的痕迹,心里却比从前独守空房时更加难堪。
如今他却忽然要将所谓的夫妻之实“补上”。
苏昭强忍住恶心,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顺势拢紧被他扯得微乱的衣襟。
她往床里退了半步,拉起薄被挡在身前:“我这几日身上一直不爽利,大夫嘱咐过要静养。等身子养好些,再说吧。”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替她拢了拢肩头的披衣:“那便等你好些。”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昭才扶着桌沿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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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苏昭刚刚睡下没一会,房门又被人急促地敲响。
“夫人,夫人!”
青黛披衣起身,打开房门。
守夜的小丫鬟脸色发白,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
“外面出事了。”
苏昭隔着床帐问:“什么事?”
小丫鬟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声音发颤。
“东跨院那四位姑娘,全都跪在正院门外。”
“哭着说老爷不要她们了,求夫人给她们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