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划过流水,划完后与纸上的对照。对得上,却不念。陆沉抄完,把原件推回去,林夏却按住。
“原件你拿。我记过号。”她指腹又划一遍,“我怕再塞一次,塞给错的人。”
阿七点头,短促:“货你交过。表不是货。表是账外。”
银幕突然亮起一线,不是开场,而是后门缝里探照灯扫过井口。陆沉的膝盖一顶,箱子不在,今晚无箱。他侧身进座椅夹缝,林夏把表塞进他内袋,纸边扎腕。灯光收回,靴声在井口停了两秒,又远去。打卡器四个字从上层漏下来,他听着,嘴里不接。
阿七压着嗓子,短促。他把旧机从腰后摸出来,机身用胶布缠绕,屏幕亮了一下。他看向陆沉。“韩那边的人爱转井。”
陆沉把表按平,峰值笔记第一页就这几行。原件在内袋另一侧,两张不叠。碎环不在袖里,碎环还在无窗屋桌腿边。
他问:“今晚还有场。”
“有。”阿七敲了敲盒盖,旧表响了一下,“常客已经在闸机后头蹲。我本来想开。你把这号扔我脸上,我开不开都是送人头。”
林夏摇头:“不开,他们散。散了,明天按人头抄。抄到井,抄到座,抄到你账。”
阿七看向陆沉,陆沉把铅笔帽盖上,帽子涩。“少散。”他说。
“少散。”阿七重复,声音低沉。他不抬音,把旧机按亮,打一行字:今晚砸场。停业。发讯人栏是他自己的号。他刚打的,打完又删,草稿还在。他用拇指按死发送,发送完看向陆沉。
“我想停。”阿七说,“有人要砸。不是常客砸。常客只会哭。会砸的人带枪。带枪我就拉闸。”
陆沉看那行字,停业。林夏把第三排座椅扶正,动作很小。她不劝停,也不劝开。她只把爆米花空盒叠好,叠到能进缝。缝里以前藏过纸条,今夜纸条换成表,表已经在陆沉内袋。
阿七又发一条,给常客群,群名只有一个字:场。内容更短:今晚有人要砸。我想停。
发送的光打在他下颌,他等回讯。回讯先到三条,都是不散。第四条是问片。第五条空白。阿七把机翻过来,不看。
陆沉站起来,银幕的白光还留一线。闸机在上层,闸杆落下,杆上那把锈锁还挂着,锁孔塞着纸屑。维修通道门关着,门缝漏机油。拷贝匣在通道口,匣带勒死,他今夜不揭。票匣盖开一线,匣里本该空。常客已经在闸机后头,靴尖一行,齐,不出声。有人捏空盒,盒皮湿。砸场的人还没到。停业两个字发出去了,发出去不等于散得掉。
他按了按内袋,场次表在。峰值笔记第一页在。空腕上黑胶布勒着。
井口忽然有纸撕的声,短促。币落进铁盒。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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