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正要开口,教主却抬手,止住了他。
“本座现在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本座。”教主缓声道,“崔沉舟跑了,这教里乱成一团,本座要收拾的烂摊子还多着。你带着你的坛主,走吧。”
沈七怔住了。
他没想到,教主会就这么放他走。
“你不用琢磨本座的心思。”教主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声音里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老谋深算,“本座今日放你,是因为你这棵苗子,本座要留着。
等你把养寿法养得再旺些,等你那一屋子的妻儿,把香火续得更盛些,本座再来找你。”
他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养肥了,才好割韭菜。”
沈七脊背,一阵发凉。
他听懂了。教主不抢这颗珠子,是因为教主已经把他沈七,当成了比珠子更值钱的、会自己长大的“长生苗”。
教主放他走,不是慈悲,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等他长肥了,再来收割。
可教主这句话,也彻底激起了沈七心底那口气。
他握紧血手姜的手,迎着教主的目光,一字一句:“那你可得盼着我,这辈子都长不肥。因为只要我还活着,清河那一大家子,就轮不到谁来动。”
教主看着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袍袖一振,转身朝血莲庄的方向走去。
沈七没有再犹豫。
他扯着血手姜的手,转身,顺着山道往清河的方向走。
他没回头,可脊背上的汗,直到走出去老远,才慢慢收干。
他这一路,闯过刀山火海,独独这一回,是从一个把他当“长生苗”的人手里,全身而退的。
方才那盏茶的功夫,他掌心里攥着的珠子,险些要嵌进肉里。
他赌教主舍不得杀他,可到底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
血手姜走在他身边,半晌,才低声道:“沈七,你方才那番话,是真打算,跟教主这么耗下去?”
“不是我耗他,”沈七道,“是他把我,当成了要养的苗。既如此,我就把根扎得更深些。他越盼着,我越要把这家,护得稳稳当当的。”
日头爬上山头的时候,两人已经离了沧州地界,走在回清河的山路上。
血手姜的伤口,在日头底下又渗了血。
沈七寻了处溪边,替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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