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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3 章 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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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43 章 两年

    他是第四天挨到海边的。

    回城那天,妈早把两个包理好了,一个是他的,另一个是她自己的。老陈从井台挪下来,腿坐得发麻,扶着墙踉跄两步,进屋拎出自己的布包,包顶上压着那根擀面杖。没人追问目的地,妈只淡淡说了一句,往东。

    车子颠了一天半。起先满眼都是平地,麦茬一根根戳在土里,覆着一层白霜。再往里就是石山,石头光秃秃的,缝里只稀稀拉拉长着枯黄的草。翻过群山又是荒滩,盐碱斑一块一块铺在地上,看着像吹散的残雪。

    第二天后半晌,路边开始冒沙。

    起先只是路沿堆着一小堆一小堆,是清路的人扫出来的。再往前,沙漫上路面,车轮碾上去微微打滑,司机低声骂了句,把方向往路中间打。道路两侧长满齐人高的芦苇,风一吹,整片苇丛齐齐往一侧伏,过片刻,又慢慢撑回来。

    海的气息先一步撞过来。不是望见海才闻得到,还在芦苇荡里,那股味道就钻进来了,腥咸,带着刺骨的凉,直往鼻腔里钻,咽一口唾沫,舌根泛着淡淡的苦。

    车停在一处土坡,司机说到头了,前面车子开不进去。

    林北辰跳下车。脚踩进沙里,底下混着碎贝壳,一踩,沙沙轻响。

    坡下藏着一座小渔村。几十间石头房,房顶压着大块石块,层层码得严实,提防海风掀翻屋瓦。石墙缝隙里塞满朽烂的旧渔网,网丝大半烂透了。各家院子都扯着绳子,挂满鱼干,风一吹,鱼干跟着慢慢打转。村口立着两根光秃秃的桅杆,帆早就没了,杆顶绑的红布褪成发灰的浅粉。

    白露就站在村口。

    她蹬着胶鞋,裤腿卷到膝盖,脚踝被海风吹得通红。比上一回见瘦了不少,颧骨往外凸,脸上蒙着一层风吹出来的糙意,肤色红得斑驳不均。

    看见他,她没有迎上来。

    “拿到了?”

    “拿到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

    “门开在海里,别从岸上开。”

    白露转头望向海的方向。海藏在村子后头,看不见全貌,只看得见天边一道灰蒙蒙的界线。她静静望了一阵,轻轻点头。

    “那就要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走的第二天。” 白露说,“灯安在这边,根在另一边。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听见海底下嗡嗡地响。”

    “井那边呢?”

    “老陈守在巷子里。” 白露说,“我动身那天,他就蹲上井台,说不下去了,就在上头守着。井里的须自己能长。那东西这阵子不往井里钻,全都往海里去。”

    她伸手接过他一个包,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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