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问道。
林见溪沉默了一息。
然后这位温琢的关门弟子,大昭的女子宰相却是罕见的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答应去妖域吧。”
陈最笑了。
“这一切难道不是拜林相所赐吗?”
林见溪的目光落在陈最脸上,认真道。
“我知道陈少侠若是不答应,也一样。
不会有任何人怪你。
大朔的皇帝不会怪你。
萧承衍不会怪你。
甚至那位被我派人盯着的游侠李悟,就算真的被人挟持了性命,到那时,他也照样不会怪你。
而你却毅然决然地答应了下来。”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答应得那么痛快。这已经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陈最看着她,没有说话。
桌上的烛火跳了两下,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着林见溪。
“你们这些谋士,总把人当成冰冷的棋子。
总想利用人性中那点暗淡,却从不在意人生来便有的光明之处。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你们是完全没有拿它当回事。”
林见溪又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的先生温琢,就是一个相信人性善良的人。”
陈最看了她一眼。
“哦?
但是他的这些谋划,却是要让妖域之门大开,让人妖两族进行千年之前的大战?
正如林相自己所说,要想战胜妖族,就必须要大开妖域,取得赤髓,才能有一战之力。
如此,人妖两族之战就会在所难免。
到那时,民不聊生,人族被妖族倾覆也很有可能。
而这些,都是那位温琢的本意?”
林见溪沉默了很久。
她坐在那里,身姿依旧沉静如竹。
她思索了一番,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陈最腰间那把酒壶,忽然笑了笑。
“听说陈少侠曾豪言,提酒入妖域,是悬壶济世之说。
不知道在陈少侠眼里,妖域,或者妖族,包不包括在你要拯济的世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