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燧将手里的朱笔往案上一拍,瞪了萧战一眼。
“胡闹!
大昭那边的宦官之患还少了?
你是想让我背个骂名,让衍儿以后登上皇位后,跟我这个昏君做个对比,好让他少挨点骂?”
萧战嘿嘿笑着摆手。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亲弟弟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他收了笑,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案上那几碟凉菜上,沉默了一息,才低声道。
“我今天就是来陪你来的。
说起来,我们哥俩好久没坐在一起喝酒了。”
萧燧看着他。
殿中灯火昏黄,照得兄弟二人面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拿起那只空酒杯,也给自己倒满。
“喝点?”
“喝点!”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萧战仰头饮尽,把杯子往案上一顿,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忽然骂了一句。
“他娘的,心里憋屈。”
萧燧也饮尽了杯中酒,搁下杯子,没说话,只看着他。
萧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回没急着喝,捏在手里转了两圈,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你说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要一个晚辈去独闯妖域。
那地方千年没人进去过,里面是什么光景谁也不知道。
陈最那小子才多大?
二十出头。
就要替两座天下的人去趟那条路。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萧燧沉默了一息。
他望着殿顶那些纵横交错的铁木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沉。
“天地之数,有盈有亏。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该担的担子。
咱们这一辈,打了两朝大战,稳了三十年太平。
下一辈的事,终归要下一辈自己去扛。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他们。
便仅此而已。”
萧战听着,捏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拢,又慢慢松开。
他看了自己兄长一眼,忽然笑了笑。
萧燧也笑了,随即把脸一板,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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