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句句落在实处,既有对萧承衍的期许,也有对陈最的谢意,更有对林见溪与应如是不计前嫌的敬佩。
众人举杯饮尽。
萧战放下酒杯,忽然找了个由头,说要去更衣,便从席上离了。
他走得自然,众人也没多想。
可他出了正堂,却没有往更衣的方向去,而是绕过后院,从角门出了王府。
他手里提着一坛酒。
那酒是从宴席上顺来的,一坛没开封的陈酿。
他大步朝皇宫方向走去,脸色在灯笼的昏黄光晕中,看不分明。
萧战提着那坛酒走进大殿时,萧燧依旧埋头在案前批阅奏章。
案角搁着几碟菜肴。
一碟酱牛肉、一碟炙羊肉、一碟素炒冬笋、一碟桂花藕片。
每样都只动了几筷子,便搁凉了。
旁边还有一壶酒,壶口歪着,酒杯倒是满的,一口没喝。
萧燧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萧战,眉头一挑,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笑了。
“不好好在家陪衍儿,跑我这儿来做甚?”
萧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也不行礼,把酒坛往案上一墩,咚的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到萧燧对面。
他伸手把案上那几碟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又拿过那只满着的酒杯,一仰头灌了下去,咂了咂嘴。
“如今啊,这臭小子可不需要我陪了。有人陪他呢。”
萧燧笑了笑道:“那个陈最?”
“是啊。”
萧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人家兄弟俩感情好着呢。
这不,我也只能过来找我自己的兄弟,陪陪他。”
萧燧嗤笑一声:“朕可不需要人陪。”
下一秒,萧战忽然嘿嘿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几分促狭。
“我倒是有些知道,大昭那边为什么会有太监这个职位了。
而且这些太监啊,往往还很受宠。
对于你这样的孤家寡人,或许真得有个人陪你解解闷才行。”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
“大哥,要不你开个先例,咱们大朔也开始养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