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主任,不是艺术老师。”
“我当了二十年学务主任,看过二十年校庆表演。我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周德明看着卢美华,“卢老师,你在怕什么?”
卢美华的脸涨红了。“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周德明转身走了。
三
消息传到二年B班的时候,全班炸了。
阿瘦第一个跳起来:“什么?我们跟三年A班同一组?那不是死定了吗?”
“二年A班去年表演的是百老汇歌舞剧,全场起立鼓掌。”方语彤的语气很沉重,“他们班有乐仪队队长、合唱团主唱、还有两个北区钢琴比赛冠军。”
“我们有什么?”阿圆问。
“我们有……”阿瘦想了一下,“我们有纪老师?”
“纪老师又不能上台表演。”
全班沉默了。林冠宇坐在位子上,翻着剧本,一言不发。高子杰靠着墙,手里转着笔,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纪云舒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全班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东倒西歪。
“怎么了?二年A班把你们吓成这样?”
“老师,你不是说抽签是公平的吗?”阿瘦哀嚎。
“抽签是公平的。”纪云舒站到讲台上,“但他们动了手脚。”
全班抬起头看她。
“我查过了,这份分组名单是卢美华提的,孙校长批的。所谓‘抽签’,根本没有公开进行。”纪云舒双手撑着讲桌,“所以,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公平的比赛。但我们还是要比。”
“为什么?”阿圆问。
“因为如果我们不比,就等于承认我们不如他们。如果我们不比,就正中卢美华的下怀。如果我们不比,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二年B班都永远会被当成‘那个不参加校庆表演的放牛班’。”
纪云舒看着全班。她的眼神很平静,但语气很重。
“你们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比?”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林冠宇第一个开口:“比。”
高子杰第二个:“比。”
方语彤:“比。”
阿瘦、阿圆、赵海龙。一个接一个,全班都说了“比”。
纪云舒点了点头。“好。那从今天开始,练习时间加倍。星期六练全天,星期天也练。谁不来——”
“扫厕所!”全班齐声说。
四
周德明在第二天早上,又收到了高子杰的三明治。
但这次,纸袋里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高子杰的字:“主任,谢谢你当评委。”
周德明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不客气。好好练。”他把纸条放回纸袋,放在桌上。
七点十分,高子杰经过办公室门口。他看到纸袋还在,愣了一下,拿起来看到背面的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走了。
周德明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看着高子杰的背影。他想起那天在走廊上听到纪云舒说的话——“二年B班的学生,也是明德的学生。”
他打开抽屉,翻出那个旧纸盒。那张林志豪的卡片还在最上面。他拿起卡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翻到背面,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十月三日。我当了二十年学务主任。今天第一次觉得,这个位子不只是管纪律的。”
五
接下来两个礼拜,二年B班的练习进入了地狱模式。
每天放学后练三小时。星期六从早上八点练到下午五点。星期天从早上九点练到下午四点。纪云舒全程陪着,有时候帮他们买饮料,有时候帮他们看队形,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看台上看着。
方语彤的指挥棒换了一根新的,旧的被她收起来放在书包里。那是纪云舒给她的护腕的配套,旧的那根她舍不得用,怕弄坏了。
林冠宇把剧本改了七遍。第七版的时候,他加了最后一段独白。是全班一起站在台上,每人说一句话。第一句是阿瘦的“老师,早餐真的变好吃了”,最后一句是高子杰的“老师,你说到做到”。
高子杰看到那句台词的时候,看了林冠宇一眼。林冠宇假装在看剧本,耳朵有点红。
阿圆练得很拼。他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放学后练操。有时候练到一半就靠着墙睡着了,阿瘦会把他摇醒,塞给他一瓶提神饮料。方语彤没有再骂他,只是每次他转错方向的时候,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再来一次”。
赵海龙负责场控,但他做的事情远不止场控。他帮阿瘦练旗子,帮阿圆练走位,帮林冠宇搬道具,帮方语彤整理器材。他从来不抱怨,只是安安静静地做。有一次方语彤问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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