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同学们的日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他发的:“老师,你还好吗?”

    我回了两个字:“还好。”

    然后我打开抽屉,翻出了那张旧照片。那个站在破旧教室前面的女生,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倔强。那是十几年前的我,在被退学的前一天拍的。

    我想起那天晚自习,班主任陈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她问我:“纪云舒,你真的要放弃自己吗?”

    我没有说话。那时候我觉得,放弃不放弃,根本没人真的在乎。

    陈老师把一张纸条推到我面前,上面是她的电话。她说:“你明天要是想通了,打这个电话。要是没想通……我也还在。”

    那张纸条我留了很多年。后来我考上了师范大学,陈老师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她跟我说了一句话:“云舒,你现在是老师了。你要记得,当年你需要的,不是同情,是有人相信你。”

    我把照片放回抽屉,拿起手机,在班级群组里打了一行字:

    “明天见。”

    然后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暖暖的,像那天陈老师推过来的那张纸条。

    林冠宇的日记

    九月十三日 星期二

    纪云舒今天没来。但明天她会来。

    早上我在校门口看到高子杰。他比平时更早,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我走过去问他那是什么。他说是早餐。我问给谁买的。他不说话。

    七点二十分,纪云舒的悍马车出现在校门口。她从车上下来,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可以。高子杰走过去,把纸袋递给她,说了一句什么。纪云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接过纸袋。

    高子杰转身就走,走得很快。但我看到他耳朵是红的。

    进教室之后,我问高子杰他给老师买了什么。他说不关我的事。阿瘦在旁边说“是粥啦我看到了”,被高子杰瞪了一眼就缩回去了。

    第一节课是纪云舒的国文课。她站在讲台上,看起来有点累,但讲课的声音还是很有力。下课前,她说了一句话:

    “谢谢昨天关心我的同学。你们让我觉得,来这里教书是对的。”

    全班没有人说话。但我看到阿圆在偷偷擦眼睛,赵海龙假装在翻课本,方语彤低着头,嘴角却在笑。高子杰趴在桌上,耳朵还是红的。

    放学之后,我留下来值日。纪云舒也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我走进去,把一盒胃药放在她桌上。

    “我妈说这个很有效。”我说。

    她看着那盒药,又看着我,笑了一下:“你妈知道你要给老师带药?”

    “我跟她说是同学胃痛。”

    “你骗她。”

    “嗯。但她知道了应该不会生气。”

    纪云舒把药放进包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手劲还是那么大。

    “林冠宇。”

    “嗯?”

    “你妈把你教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从来没有跟纪云舒说过我妈的事。她怎么会知道我跟我妈的关系?

    阿圆的日记

    九月十三日

    纪老师回来了。太好了。

    我今天终于去学校了,前两天我装肚子痛。阿瘦骂我没义气,我说我下次一定去志工。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写日记,我说什么日记,他说他们都在写。我说真的假的,他说对啊,高子杰在写,林冠宇在写,方语彤也在写。

    我说那我也要写。

    放学后我去买了这本日记本,在封面写了名字。第一篇日记不知道写什么,就写今天的事吧。

    今天纪老师回来了。高子杰给她买了粥。林冠宇给了她一盒胃药。方语彤帮她把办公室的位子擦了一遍。阿瘦在黑板角落画了一个笑脸,旁边写“老师早日康复”,被纪老师看到了,阿瘦吓得半死,但纪老师只是笑了笑,没有擦掉。

    我觉得高二三班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们班是一盘散沙,每个人都只顾自己。现在好像有一条线,把大家串起来了。那条线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赵海龙说那条线叫纪云舒。

    我觉得他说得对。

    方语彤的日记

    九月十三日

    纪老师回来了。她的脸色不太好,但讲课的时候还是站得直直的。

    中午我去办公室交东西,看到她趴在桌上休息。我本来想悄悄退出去,但她叫住了我。她问我乐仪队练习怎么样,我说还行。她问我手腕还痛不痛,我愣了一下,问她怎么知道。她说她看到我练操的时候右手会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让我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护腕递给我。“戴着练,会好一点。”

    我问她怎么会有护腕。她说她高中的时候也练过操,手腕也受过伤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