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宇的日记
九月十二日 星期一 晴
今天纪云舒没有来上课。
早自习七点十五分，她没出现。七点半，班长去办公室找，门锁着。八点，学务主任周德明走进教室，说纪老师今天请假，代课老师待会儿到。
全班安静了三秒。然后阿瘦转过头看我，阿圆放下手里的三明治，连赵海龙都从漫画里抬起头。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高子杰，他也正看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高子杰来学校了。自从志工那天之后，他每天都是七点十分到，比我还早。他脸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对劲。不是暴躁，也不是阴沉，就是安静得很奇怪。
代课老师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像念经。他让我们自习，自己坐在讲台后面看报纸。阿瘦把课本立起来，在后面偷偷用手机打游戏。赵海龙直接趴下睡了。阿圆在传纸条，问我纪老师为什么请假。
我回：不知道。
但我心里在想别的事。纪云舒昨天在群组里还发了志工照片，说下个月要带我们去净滩。她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请假。
高子杰一个上午都没有说话。下课钟响的时候，他第一个冲出教室。我追到走廊上，看到他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盯着纪云舒空着的位子看。
“你干嘛？”我问他。
“没干嘛。”他转身走了。但我看到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好像是那张便签纸。
高子杰的日记
九月十二日
纪云舒没来。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的老师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奇怪。那个姓黄的国文老师走过来问我找谁，我说找纪老师。她说纪老师请假了，明天也不一定来。
我问她纪老师怎么了。她说她不知道。
我口袋里有那张便签，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我拿出来看了三次，没有打。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不能说“老师你不在我很慌”吧？太恶心了。
但是放学之后，我一个人去了明德公园。就是上次志工扫步道的地方。
步道上又落了一些叶子，凉亭的柱子上多了一道新的涂鸦。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活动中心找纪大山。里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在泡茶。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小杰吧？云舒班上的。”
我点头。
他让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我问他纪老师怎么了。他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说她身体不太舒服，休息两天就好。
我不太信。纪云舒看起来不像会生病的人。但我也没再问。
走的时候，纪大山叫住我，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东西给我。是一个小记事本，封面上印着明德里的标志。
“云舒以前也写日记。”他说，“你要是心里有事，写下来比闷着强。”
我拿着那个记事本，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天快黑的时候，我打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
“九月十二日。纪云舒没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跟那天她没说完的话有关。”
方语彤的日记
九月十二日 星期一
纪老师请假了。
一整天我都觉得不太对劲。不是因为代课老师不好，而是因为班上太安静了。阿瘦没有捣乱，高子杰没有早退，连赵海龙都没有在课堂上打呼。所有人都在假装自习，但我知道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纪云舒去哪了。
下午放学后，我去办公室交乐仪队的器材清单。经过纪老师的位子时，我停了一下。她的桌上放着一叠教案，旁边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高中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一个破旧的教室前面。女生的表情很倔，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有一种“你们都不看好我，但我偏要”的东西。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我意识到，那是纪云舒。她以前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日期是十几年前。“纪云舒，高二下，被退学前一天。”
我的手抖了一下。被退学前一天？
我把相框放回原位，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我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纪云舒以前被退学过。她现在却回来当老师。她在志工那天跟高子杰说的话，我现在才真正听懂——“如果当年有人拉我一把，我会变成什么样。”
她没有被拉。她是自己爬出来的。
阿瘦的日记
九月十二日
纪老师没来。阿圆说他想去办公室偷看她的请假单，被我拦住了。我说你不要命了？被周德明抓到你就死定了。阿圆说那怎么办，我说什么怎么办，等啊。
但其实我也很慌。以前老师请假我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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