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兽皮、劈柴、搬运货物。
挨打是家常。枝条抽在背上,棍棒磕在四肢;有人劳作稍缓,当头一棒下来,便倒地昏沉。
骨折、头部受创的人并不少见。重伤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主人愿不愿耗费粮食继续养活。若是已经丧失劳力,大多便被舍弃。
他们不敢聚众起事。一则彼此分散,难以联络;二则一旦反抗,便是死路。
多数人只能把恨意压在心底,垂首低眉,沉默承受驱使与责罚。
不是心甘情愿接受卑下,是现实之中,没有反抗的余地。
于此时的商族而言:主奴之别,来自战争胜负。战胜一方占有战败者的人身。
夏后氏把这套关系整理成刑律、等级、制度;而商还停留在最原始的模样——没有成文之规,只有武力带来的占有。
夏的奴役,是王权秩序下固化的等级;商此刻的奴役,是部族血战之后直接的掠夺结果。
不降十四年,中原夏廷风平浪静,礼法刑狱次第有序;东方商邑之内,没有繁文缛礼,只有战争留下最粗粝、最暴虐的主与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