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镇抚北方水泽。河伯冷眼旁观有易之乱、商族之恨、夏庭之隐忍,不偏不倚,暗中坐大,手握南北通衢之权,静待四方变局,待价而盟。
三方暗争,皆不扰中原表面太平。所有风起云涌的方国博弈,皆隔绝在老丘王庭的礼乐盛世之外。
王城之内,泄稳坐明堂,审度四方态势。
王庭依旧持守成之道:不贸然兴师,不轻易动众。
待物力尽储、民力尽敛、四方隙尽显,再一举定北野之乱。庙堂之上,论的是邦国制衡、时机取舍、天下大局。
王子不降,年岁渐长,心性愈发沉敛。数年之间,历观:盛世定秩、底层沉苦、方国背逆、四方潜争。他不再笃信“天秩恒稳、天命无改”。稚心所见:秩序可破,盟约可毁,尊卑可摇,太平可伪。王族所守的万古天纲,并非坚不可摧。
少年默默观政、默记利弊,心底渐渐生出与年龄不符的沉思与城府。上层博弈风起云涌,苦厄依旧层层下压老丘三阶生民。
王城王族,安然筹谋四方,无饥寒、无劳役、无惊惧。宗庙岁岁禳祀,只求王祚永续、征伐必胜、方国归心。盛世荣光,独归于高台贵胄。
近郊庶民聚落,疲敝更甚前年。十四年军储之令未松,岁贡加征不改。壮年丁男或戍边、或供役、或转输粮草于北境要道,经年不归。
田亩只剩老弱妇孺终岁耕作,春不敢荒、秋不敢私。家家仓廪空空,岁岁倾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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