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拽走陈烈的意识,坠入一片泛着暖金的虚无之中。
视野铺开,是漫山槐花。
白色花瓣漫天飘落,落在两个女人肩头。
苏婉清站在花海中央,一身蓝布学生装,两条长辫垂在胸前,辫梢系着那根红头绳。她背对着陈烈,肩膀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哭声。
浅野樱立在她身侧,月白长衫,松松挽起长发,手中攥着半块碧绿玉佩。她面向陈烈,眼眶泛红,嘴角却轻轻扬着。
“你来了。” 浅野樱开口。
“烈哥。” 苏婉清缓缓转身。
两张面容在花海中重叠,又慢慢分开,如同水银在镜面流动。陈烈想抬步,身子却像被钉死在此地,只能旁观,只能聆听,无法触碰,无力更改分毫。
“八十年前,我死在这里。” 苏婉清抬手,指向花海尽头的断崖,云雾在崖底翻涌,“名单我送出去了,退路却被追兵封死。燕子洞走投无路,我跳了崖。”
她浅浅一笑,山涧流水般干净:“并不疼,只是很冷。烈哥,后来你找到我的尸骨了吗?”
陈烈张了张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记得,当年他在崖底寻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半块浸透血迹的玉佩,还有一截断裂的红头绳。他把两样东西埋在槐树下,没有立碑,只覆了一捧黄土。
“我知道你没有找到。” 苏婉清垂着头,红头绳随风轻晃,“所以我的魂,困在此地苦等。槐花开了又落,整整八十年。”
她抬眼望向浅野樱:“后来,她来了。”
浅野樱静静上前,与苏婉清面对面站定,如同并蒂而生的花。
“我不是苏婉清。” 浅野樱声音很轻,带着执拗,“我是浅野樱。祖父是浅野正雄,母亲是东陆劳工后人。我生在樱岛,厌恶那里的风雪、樱花,厌恶那片土地上的人…… 可我爱上了你。”
她看向陈烈,泪水滚落,在金光里碎成点点光斑:“陈烈,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苏婉清笑了,伸手握住浅野樱的手。一温一凉,两只纤细的手紧紧交叠。
“我明白。” 苏婉清轻声道,“所以我把‘门’托付给你。”
“门?” 浅野樱一怔。
“龙种不是力量,是一道门户。” 苏婉清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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