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断臂。他没再逼近。顾家那几个打手见状,架起他就退,踩乱了摊前的泥。
苏妄站着。雨冲他脸上的血。那股灌进骨里的力一点点退了,像潮水撤走。手又回到颤里,指尖又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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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没擦。
陈半仙靠回墙根,肩头口子还渗着血。他竹杖点地,一声。
“那东西……“他顿住,没往下说。
苏妄没追问。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方才那一刀的劲儿散了,手又颤,指尖又凉。他弯腰,从地上捞起半幅破布,把刀上的血擦了擦。麻绳柄还是歪的,他碰了碰,没去正。洗手的工夫还长,他还是那副余震样,远没冷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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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他忽然想起娘的手。
娘手上有疤。他一直记得。左手,虎口往下,一道。可那道疤长什么样——弯的?直的?像条线,还是像月牙一道?他伸手去摸记忆里娘的手。指尖该碰到糙皮,碰到那道凸起的、硬硬的疤。可触到的不是皮,不是疤,是一片空。空的。他再摸,还是空。形状怎么也拼不出,只剩“有疤“两个字,挂在那个空掉的地方。
脑子里又空了一处。和上次爹声那块,不在同一个地方。他没追。
阿岐贴着黑玉温的那侧,不动。瞎子肩上的血还渗着。摊子乱了,碎签飞散,卦旗踏倒,雨还在下。日子还得收拾。
他想不起娘手上那道疤的形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