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底下的土是松的。白叔说他去看过了,石头太多他一个人搬不动,让我找个人帮忙搬。”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挖?”
“先把城里这几只妖解决了。挖东西不急,陈玄机那册子搁了二十来年了,不差这几天。”
赵铁柱点了点头。他从石阶上拿起刀站起来,把刀挂在腰上,活动了两下肩膀。“那今晚咱俩一起守。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院门口我搁了一张竹椅,你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我前半夜蹲东边那个巷子口,你后半夜蹲西边巷子口。我看了几天了,那东西每天晚上换方向进来,但走的时候都往西边那条巷子走,西边巷子出去就是城墙根底下的排水沟。它从沟里钻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
“我跟了一回。追到巷子口它钻进排水沟里,沟口太窄我钻不进去,只有这么宽。”赵铁柱用两只手比了一下,大概一尺来宽,“你那根黑枝也别闲着。把那几根削尖的木桩带上,在沟口两边插两根,它跑的时候往沟里钻,半路卡住桩子上,你再从后面追上去补一下。”
方回站起来把黑枝拿在手里。“行。”
赵铁柱转身往东边巷子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了,你那个顾姑娘这几天没来。”
方回握着黑枝的手停了一下。
“我说的是平安城那个斩妖司门口。她以前隔三差五来送药的时候都在门口站一会儿,这几天没见着人。”赵铁柱把刀鞘扶了扶正,“也许她没来是因为你不在。你回来了她可能就来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巷子里传来他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方回站在院子里,把黑枝插回背上,低头把石阶上的碗捡起来放回灶台边。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西边的巷子口在暮色里像一个暗色的方框,框里的巷子往里延伸,两边的墙根底下堆着碎砖和干草。他看了一会儿,把院门虚掩上,走到西边巷子口蹲下来,把黑枝横在膝上,等着天黑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