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刘婶点了点头，“那个圆脸的倒是挺好玩，每次来灶房蹭饭都跟我贫嘴，说刘婶你这菜做得比我娘做的好吃。我说你娘听见得气死。他说我娘早死了，气不着。你说这人。”她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笑完了又问，“那你一个人在外头，吃饭怎么弄的？”
“自己煮。有时候在街上买。”
“街上买的能有家里做的好？外头那些摊子，油不知道用了多少遍，菜洗没洗干净都不知道。”刘婶说着伸手把方回衣领上一根干草茎摘掉了，“你身上这件衣服穿了多久了？领口都磨毛了。”
“有换洗的。”
“换洗的也是这样的吧？你买衣服能不能挑挑，别老买最便宜的。”刘婶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这话说了也没用，摆了摆手，“算了，你这个人说了也不听。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不一定。办完事就走。”
刘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从灶台上拿起一只碗，揭开锅盖又舀了一碗粥，搁在灶台沿上。“再喝一碗。你看你那个碗，喝完了碗底都能照见人了。”
方回把手里那碗喝完了，站起来把碗放回碗架，又把灶台上那碗端起来。他蹲回门槛上接着喝。刘婶在灶台边忙活，把灶台上的碗碟收进柜子里，一边收一边说：“你这次回来是来找白叔的吧。”
方回喝粥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猜的。”刘婶把一摞碗码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转过身来靠在灶台上，“你认识的人里头，能让你大老远跑回来找的，也就他了。陈瘸子没了，刘老头在平安城，那个圆脸的就在宗门里不用找。剩下的就是白叔。”她停了一下，“他今天早上来过。在院子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就走了。他让我跟你说——”
“说什么？”
“‘该拿的东西拿了，该看的东西看了，就走吧。别在这里久待。’”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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