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符号的沟槽里有一小段被什么东西蹭过,沟槽边缘的灰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的石面。他蹲下来凑近了看,蹭痕很浅,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刮了一下,刮痕边缘还带着一点毛茬。他没有碰那个位置,看完了站起来,从怀里掏出粗纸和炭条,把其中几个他记得最清楚的符号描了下来。描的时候炭条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声音被石室的空旷放大了好几倍。描完之后他把纸叠好收进怀里,吹灭火折子,沿着石阶上去,把石门关好锁上。
第二次是夜里。
那天晚上他等赵铁柱屋里的灯灭了之后才动身。月亮很亮,照得路面发白,走起来比白天还快一些。他到岭脚的时候大约过了子时,四野安静得只有风声。他沿着老路上了山,经过石屋时没有停,直接往溪沟方向走。月亮照在溪沟的碎石上,反着一层灰白色的光,像铺了一层薄霜。他钻过缝隙,摸到石室,用钥匙打开石门,走下石阶。底下的石室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暗,月亮从头顶那道裂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模糊的白线,照不到石室的角落。他站在石阶最后一阶上没有立刻往前走,侧耳听了一会儿。石室里很静,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四壁上撞来撞去。他听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别的动静,才往前走。他用手掌贴着墙壁摸了一圈,摸到第七个符号的时候停了一下——上次他看见的那个蹭痕还在,没有新的痕迹。他又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把十三个符号都摸了一遍,确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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